「纯阳无极……」念先生喃喃轻语。
提及那个名字,就算是他,眼中都涌起一抹敬畏之色。
当年,他上真武山,挑战楚超然,那个男人,临绝山顶,竟是出言指点。
似乎,在他的眼中,没有道门,也没有无为门,没有敌我,没有生死,更没有胜负虚名。
他说过,这天地或许便是一具身舍,芸芸众生,也不过这身舍之中生灭的念头而已。
对于普通人而言,念头的生灭只在刹那之间。
我们这些「念头」的生死,看似一生,可对于天地这具身舍而言,也不过是浮蟒朝生暮死,刹那生灭。谁能将自己这个念头化为元神,与天地相合,性命双全。
或许,那便是成仙之道。
「念先生,你似乎走在了一条正确的道路之上。」
音犹在耳,铸就了念先生无敌的道心,也铸就了他今时今日的业位。
那漠然的目光之中,空无一切,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轰隆隆……
张天弃动了。
一步踏出,天翻地覆。
众人惊悚,仿佛见到天在晃动,地在沉沦。
那不是错觉,是真实的一一头顶的穹顶在龟裂,脚下的地面在塌陷,整座天生居,这座深藏于紫金山腹地的百年庭院,在这位南张第一高手的一步之下,摇摇欲坠。
他终于显露出真正的杀机。
心念一动,再无留手。
刹那间,他便如雷霆般奔至念先生身前。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快得超越了视线,超越了感知,超越了元神所能捕捉的极限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身影便已到了念先生面前。
可更令人惊骇的,不是那速度。
而是那身影本身。
这一刻,张天弃仿佛便已经成了天地间的那道符,那道唯一的符。
山河大地,日月星辰,芸芸众生,都化为那符上的印痕。
一笔一划,烙印在他的血肉,他的骨髓,他的元神之上。
他不是在画符。
他本身就是符。
几乎同一时刻,念先生也动了。
转念之间。
那速度,似乎比张天弃更快一不是空间的快,而是时间的快,是念头的快,是一念生万法的快。两道身影,在虚空中轰然碰撞。
没有声音。
或者说,那声音超越了人耳所能捕捉的范畴,直接震荡在每个人的元神深处。
那是一种沉闷的、来自本源的回响,如天地初开时那一声震动,如万物终结时那一声叹息。他们的身体,他们的存在,他们的结构,在那一刻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张天弃的身形,忽然化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