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之所以还没急著收他为徒,便是要磨磨他的性子。
把他送到茅山来,这不是上赶著给人家送弟子吗?
茅山吃下去,还能吐出来?
年轻人,还是太年轻。
「师……」
吕先阳点头,想通其中关节,正要说话。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茅山!?」
就在此时,一声凌厉的暴喝猛地传来。
那声音如惊雷炸响,在山谷中回荡不绝,惊起林中飞鸟无数。
张凡举头望去。
不远处,一个青年大步走来。看年纪,与他相仿,二十出头,生得浓眉大眼,一身青色道袍,目光冷冽,横档身前。
更远处,一座凉亭掩映在山石之间。
亭中盘坐著两人……
一个中年道士,面容清瘫,三缕长须,双目微阖,似在入定。他身穿灰色道袍,膝上横著一柄拂尘,周身萦绕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似乎修为不浅。
一个少女,十七八岁的模样,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此时也戒备地盯著张凡和吕先阳。「那……什么……这位道长,我们是观光的游客,迷了路……」
吕先阳迎著头皮,赶忙上前一步,解释起来。
师傅说,没有被抓到,便不算逃票。
眼下,应该算了!
「游客?迷路?」那青年闻言,却冷笑一声。
他上下打量著吕先阳,目光里满是讥诮。
「此处乃是盘肠道,隐山路,一般人根本见都见不到,你们是哪门子游客,居然能够找到这里来?」道门之中,有那障眼法,最简单的,以那元神见气脉,撒一把香火,便能让人在原地打转,也就是所谓鬼打墙。
地上的气脉遮住了,一般人自然看不到!
这条路更加玄妙,山势藏道,如同大龙的肚皮遮住。
若非茅山弟子,元神觉醒,断难寻到。
念及于此,茅白风眼中便涌起一抹寒光。
他身为茅山弟子,又是茅家亲传,在这里修行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见到,居然有人敢跑到茅山来闯空门!?
「一句话,便漏了口风,果然不是好人。」
话音落下,茅白风猛然出手!
他右手一翻,掌心已多了一道符篆!
符纸鲜黄,朱砂鲜红,符篆上那扭曲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雷光流转!
他擡手一扬,那符篆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吕先阳当胸袭来!
「五雷符!?」张凡扫了一眼,不由流露出讶然之色。
倒不是这道符有多玄妙,而是这道符炼制不易,蕴藏小五雷法,光是炼制一道符的成本大约便在二三十万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