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看得入神,下意识地想翻页继续看下去的时候,稿纸没了。
他手里拿着的,只有前半部分。
李编辑猛地抬起头,看向闫解成,眼神里充满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解成啊,这怎么就一半?后半部分呢?刚才我看到你拿进去了,是还没写完,还是需要修改的部分?”
李编辑的语气中充满了低声下气的感觉。
闫解成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哦,后半部分啊,写是写完了,但是我感觉有点小问题,还得再琢磨琢磨,修改修改。这不,先拿前半部分给您看看,如果整体方向没问题,我再抓紧改后半部分。”
李编辑将信将疑。
他又不是瞎子,刚才分明瞥见闫解成从东屋出来时,手里拿着厚厚一叠稿纸,然后只给了自己一半。
而且,他隐约记得,闫解成收起另一半时,那稿纸的厚度似乎也是有字的,也是工工整整的字样。
作为多次给闫解成审稿的编辑,自然了解闫解成的写作习惯。
难道这混蛋小子,又把完整稿子拆开,只给一半?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李编辑的脑海,让他瞬间想起了被《艳阳高照》上中部支配的恐惧。
不当人子。
那种看到精彩处骤然中断,抓心挠肝的痛苦,他可太熟悉了。
“闫解成。你?”
李编辑差点又要爆粗口,但看着手里这半部引人入胜的《埋地雷》,那喷人的话又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这故事太好看了。他太想知道后面的情节了。
村民们到底是怎么用那些奇思妙想的土地雷把鬼子伪军耍得团团转的?
走?
他现在哪里还走得动。
明知眼前可能又是个“坑”,他也忍不住想往下跳。
李编辑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最终,他咬了咬牙,一屁股又坐回了刚才的椅子上,没好气地对闫解成说。
“行了。别装了。说吧,你到底咋的能把剩下的部分给我。”
闫解成看着一脸便秘表情的李编辑,心中开心。
叫你喷我,那人家金老先生,还是每天连载呢,一天就两三千字,也没被喷啊,自己一次四十万字你还喷我?
你还有没有良心。
此时的闫解成打算让别人有良心,自己没有。
只有这样才能道德绑架别人。
一大爷易中海的套路,耳濡目染之下,自己还是掌握了一部分的。
小样儿,还想跑?
这下让你再尝尝“断章”的滋味。
他也不点破,乐呵呵地应了一声。
“我能有啥想法,这不你帮了我那么多次了吗,我就是想请你好好吃一顿,都哥们。”
李编辑的便秘表情加深了,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看着李编辑屈服了,闫解成转身走进外面搭建的小厨房,开始叮叮当当地准备做饭。
堂屋里,只剩下李编辑聚精会神翻动稿纸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