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成一边用力勒紧绳结,一边在心里为自己的“手艺”点了个赞。
自己这也算是天赋异禀了吧?
回忆着资料就能还原到这样的程度,要是这是个女的就更好了,自己空有手艺。
捆绑完毕,他拍了拍手,仔细环顾了一下堂屋。
这里显然不是审问的好地方,太显眼,万一有点动静也容易传出去。
他想起了这个小院当初翻盖的时候,原本用来储存冬菜和杂物的地下室,入口就在西屋,平时用一块厚重的木板盖着,上面还堆着些杂物,非常隐蔽。
地下室里隔音好,也够封闭。
他将被捆成“艺术品”的男人拖到西屋,掀开木板,露出一段向下的狭窄阶梯。
他先将人弄下去,然后自己也跟着下去,随手将入口的木板重新盖好。
地下室里漆黑一片,空气混浊,弥漫着一股土腥味和淡淡的异味。
闫解成点亮了地下室的电灯。
地下室空间不大,和上面正房差不多大,也不知道当初陈师傅怎么挖的,这么大都不塌。
角落里堆着些罐子什么的,都是他当时留下,走明路用的。
可以说这个地下室如果不是今天为了审讯,他就没下来过,说忘了有点夸张,但是说不重视是一点没跑。
闫解成把人扔在中间的空地上,暂时没去管他。
闫解成没有立刻审问,而是回到地面堂屋。
他再次拿起手电筒,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整个小院。
从院门口开始,沿着墙根,窗户下,乃至堂屋和东西屋的地面,一寸一寸地查看,寻找可能留下痕迹。
他可不想明天被人发现自家院子里有血迹,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还好,对方似乎是从院墙翻进来的,而且腿伤可能是在别处受的,院子里并没有明显的血迹。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回到堂屋,闫解成开始认真检查从那个男人身上和衣物里搜出来的东西。
东西不多,摊在桌上:
一把手枪。枪身有些磨损,但保养得还行。
闫解成对枪械了解不多,只能认出这不是国内常见的制式手枪,有点像老款的勃朗宁或者撸子,口径不大。弹匣是满的,里面压着黄澄澄的子弹。
备用子弹:一个小牛皮纸包,里面还有十几发同型号的子弹。
两把短刀:一把是带鞘的匕首,刃口锋利,寒光闪闪,另一把更像剔骨刀,短小精悍,同样开了刃。都不是普通人家该有的东西。
几张票据:皱巴巴的票据,有半斤全国粮票,两张肥皂票,还有一张皱得看不清字迹的,疑似介绍信的纸片残角。
最后一样,钱:一分没有。口袋里比脸还干净。
“穷鬼。”
闫解成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冒着这么大风险持枪闯入,身上居然一分钱都没有?
这不合常理。要么是对方极其窘迫,钱早就花光了,要么他还有同伙,或者钱藏在别处?
武器精良,身无分文,腿上有伤,眼神凶狠带着亡命徒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