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处长打断他。
“就因为他在报纸上发表了几篇文章?就因为老校长重视他?这更不能搞特殊化。越是优秀学生,越应该起模范带头作用。”
会议陷入僵局。
反对的声音占了压倒性多数。在现如今这样的高校管理体制下,“自修”这个词本身就带着离经叛道的味道,更别说一个刚入学的大一学生提出这样的要求。
老校长终于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没有看任何人,背着手望着外面凋零的梧桐树。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过了足足一分钟,老校长才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各位说的都有道理。”
老校长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
“制度要遵守,纪律要维持,这是原则。”
刘处长脸上露出“早就该这样”的表情。
“但是。”
老校长话锋一转。
“有一条,我想问问大家。”
他走回座位,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闫解成这次晕倒,是事实。在医院查不出原因,也是事实。那么请问在座的各位同志。”
他的目光落在刘处长脸上。
“如果批准他继续跟班学习,下一次,他再在课堂上,在校园里突然晕倒,谁来负责?”
刘处长张了张嘴。
“小刘,你来负责吗?”
老校长问。
刘处长没吭声。
老校长又看向孙处长。
“老孙,还是你来负责?”
孙处长低下头,推眼镜的手停在了半空。
“或者我负责?”
老校长声音依旧平静,但话里的意思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压力。
“我可以负责。毕竟都是我们四九城大学的学生,但我敢负责,你们敢让我负责吗?”
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