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鸭皮脆肉嫩,蘸着甜面酱,卷在薄饼里,一口下去满嘴香。
吃到一半,他想起煤的事。
冬天确实是个问题。
这小院就他一个人,要是煤不够,夜里能冻醒。李大爷答应帮忙,应该问题不大。老头在胡同里住了几十年,人脉广,说话好使。
不行的话,这几天买点木头也行,烧烤好用,要不再去黑市转转,看看有没有煤票?
只不过自己和黑市犯冲,去两次出事两次。
还是先等信吧。
吃完收拾了碗筷,闫解成坐在堂屋里泡了杯茶。
今天这一趟跑得值。
自行车买了,肉和菜也买了不少。
有交通工具确实比腿着强。
他琢磨着,等李编辑把票证送来,还得再买点东西。
布票多扯几尺布,做两身厚棉袄。
棉花票也多换点棉花,被子该加厚了。
还有,得买双棉鞋。现在的单鞋,冬天肯定不行。
想着想着,闫解成忽然笑了。
上辈子哪用得着操心这些?
暖气空调,羽绒服棉鞋,拼夕夕随便买。
现在倒好,为点煤,为件棉袄,得算计半天。
也不知道这生活算是进步了还是退后了。
但是闫解成有种实实在在过日子的感觉。
一分钱一分货,一张票一件东西,清清楚楚。
今天买了肉,明天就不会饿着,今天囤了煤,冬天就能暖和。
简单,也踏实。
喝完茶,闫解成起身活动了一下。
今天骑了一天车,腿有点酸。他走到院子里,摆开架势,打了套八卦掌。
月光下,身影如风。
打完收功,浑身发热,腿也不酸了。
简单洗漱一下,躺炕上继续搬运。
生命不息,搬运不止。
就是不知道回学校会怎么处理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