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闫解成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红色的光线斜斜地照在校门上方的红五星上。
铁门关着,只开了一扇小侧门。门卫室的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
闫解成走到窗边,敲了敲玻璃。
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然后窗户被推开一条缝,露出李大爷的脸。
“谁啊?”
李大爷眯着眼睛往外看,显然没认出闫解成。
“李大爷,是我,闫解成。”
闫解成凑近了些,让李大爷看清楚。
李大爷愣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床。
“哎哟,是你啊。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小侧门从里面打开了,闫解成闪身进去。
门卫室的炉子上坐着水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屋子里弥漫着烟味和煤烟味,还有些说不清的陈旧气息。
李大爷套着件旧棉袄,腰背有些佝偻。
他关上门,转身看着闫解成,眼睛笑得眯成两条缝。
“有些日子没见你了,最近还好吗?”
李大爷一边说,一边拉过一把椅子。
“坐,坐。”
闫解成把书包放在桌上,在椅子上坐下。
“还好,还好,您呢。”
“我还好啊,有吃有喝的。”
李大爷一边说话,一边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要给他倒水。
“喝水不?刚烧开的。”
“我自己来。”
闫解成接过缸子,从暖水瓶里倒了半缸热水。
水很烫,他正好捧着暖手。
李大爷在床沿坐下,又咳嗽了几声,咳得脸都红了。
闫解成看着他,心里一紧。
李大爷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脸颊凹陷下去,眼窝深陷,手上的皮肤像枯树皮一样,布满老年斑。
“李大爷,您这咳嗽没去看看?”
闫解成问。
“老毛病了,看啥看。”
李大爷摆摆手,不以为意。
“一到冬天就犯,开春就好了。”
闫解成沉默了一会儿,把书包里的东西拿出来。
“给您带了条烟,还有包茶叶。但是看您这样子,我这烟不想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