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忙完了。”
闫解成说。
“我还碰见孙二狗了,他要结婚了。”
“孙二狗?”
闫埠贵想了一下。
“老孙家那个老二,你那个高中同学?”
“嗯。”
“他也到年纪了。”
闫埠贵喝了口茶。
“你呢?感情上有什么打算?”
闫解成愣了一下,没想到闫埠贵会突然问这个。
“我没什么打算,您也知道的,在校大学生是不能谈恋爱的。”
“嗯,学校有这个规定没错,但是你年纪不小了,也该考虑了。”
闫埠贵说得很简单,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闫解成却听明白了。
你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一个人过,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闫解成没接话。因为这话他没法接。
闫埠贵也没再逼问,只是静静地喝茶。屋子里又安静下来,只有炉火噼啪的响声。
晚上八点多,闫解成洗漱完,上炕睡觉。闫解放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他。闫解成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今天一天,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见了李大爷,劝他退休没成功,碰见孙二狗,听说他要结婚,回家后,被父亲问起终身大事。
这些事单独看都不算什么,可凑在一起,却让他心里堵得慌。
真的丢人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皮有些剥落,露出里面的土坯。
穿越者的身份,让他无法真正融入这个时代,可后世的记忆,又让他无法甘心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他卡在中间,进退两难。
闫解成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可明天,又能有什么不同呢?
他忽然想起李大爷的话。
“至少每天还能看见孩子们跑跑跳跳,听见他们念书的声音。这心里头踏实。”
也许,他也该给自己找点什么事做了,至少大学毕业以前找点事做,否则自己的生活一直这样下去得无聊死。
可是自己能干什么呢?
闫解成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
但是他知道,自己失眠了。
该死的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