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三大妈已经把粥盛好了。
每人一碗,上面飘着几颗煮烂的豆子。
窝头是昨晚剩下的,在炉子上烤过,表皮焦黄,咬一口嘎嘣脆。
闫解成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棒子面糊糊。
糊糊很烫,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慢慢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这才觉得,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
“哥,你今天还出去吗?”
闫解放一边啃窝头,一边问。
“上午不出去了。”
闫解成说。
“下午有点事,得回学校那边一趟。”
闫解放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吃完饭,三大妈收拾碗筷,闫解成和闫解放回了屋。
闫解旷和闫解娣已经跑出去玩了,院子里传来他们追逐打闹的声音,清脆响亮,给这沉闷的冬日早晨添了几分生气。
“哥,你昨天……”
闫解放欲言又止。
“昨天怎么了?”
闫解成在炕沿上坐下,看着他。
“你昨天回来以后,就一直不太对劲。”
闫解放说。
“是不是有什么事?”
闫解成沉默了,你个小屁孩,这是你能问的吗?我咋地了,我想女人了,这能和你说吗?
他摇摇头。
“没什么大事,就是碰见孙二狗,他要结婚了,心里有点感慨。”
“孙二狗?”
闫解放想了一下。
“就是以前老经常和你一起玩的那个?”
“嗯。”
闫解成笑了。
“你还记得。”
“记得,他饭量可大了,听说一顿能吃五个窝头。”
闫解放也笑了。
“他要结婚了?跟谁?”
“他们厂的一个女工。”
闫解成说。
“家里介绍的,开春就办。”
闫解放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年纪还小,对结婚这种事没什么概念,只觉得那是很遥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