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连棒子面粥都喝不饱,更别说烤土豆了。
比如贾家。
贾家为了买议价粮发愁,贾家五口人,全靠贾东旭一个人的工资,每月那点定量根本不够吃,常常要去黑市买高价粮。
所以自己是幸福的,幸福是什么。
幸福就是我饿了,看别人手里拿个肉包子,那他就比我幸福;我冷了,看别人穿了一件厚棉袄,他就比我幸福;我想上拉屎,就一个坑,你蹲那了,你就比我幸福。
吃完饭,他收拾了碗筷,又给炉子添了煤,直接上炕睡觉。
炕已经烧热了,躺在上面,暖意从身下传来,驱散了冬夜的寒气。
闫解成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沪市是什么样子,一会儿想座谈会会是什么场面,一会儿又想自己该说些什么。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
可越是不想,想得越多。
最后,他干脆坐起来,靠在炕头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夜色深沉,没有月亮,只有几颗小星星挂在天上。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让夜晚更显得更加寂静(写这段的时候我失眠了,我真的听到狗叫了)。
他就这么坐着,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炕上的温度渐渐降下去,才重新躺下,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夜,他睡得很不安稳,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窗户纸透进一些光,屋子里还有些暗。炉子里的火已经快要熄了,房间显得特别的冷。
闫解成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夜没睡好,脑袋有点迷糊。
他穿好衣服下炕,然后给炉子加煤,炉火重新燃起,屋子里再次有了暖意。
他烧了点热水,洗脸刷牙正吃着早饭,外面传来敲门声。
闫解成放下碗,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王铁军,穿着棉袄,戴着棉帽子,脸冻得通红。
“大哥,你起来了。”
王铁军说着,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今天不用上班?”
闫解成让他进屋。
“还没到上班时间呢,过来看看你。”
王铁军走进屋里,在炉子边坐下,伸手烤火。
“昨天周同志找你到底干啥啊,怕你这边有什么事,不放心,过来看看。”
“能有什么事。”
闫解成笑了笑,给他倒了碗热水。
“就是工作上的事,让我去沪市开个会。”
“去沪市?”
王铁军愣了一下。
“那么远?去干啥?”
“开个座谈会,讨论迅哥的作品。”
闫解成简单解释了一下。
王铁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真的不是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