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同志看向闫解成,解释说。
“这次来参加座谈会的作家比较多,房间紧张,所以两个人一间。你来得晚,只能一个人住了,没有人说话,可能孤单了点。”
闫解成听了,有点疑惑,一个人不好吗?
至于说孤单?那些人自己是一个相熟的都没有好不好,和一个陌生人一起住才难受呢。
而且他本来就不喜欢和别人挤一个房间,一个人住,自由自在,做点什么事别人也不知道。
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点头。
“没关系,一个人住挺好。”
陈同志说。
“那就好。房间在二楼,206,这是钥匙。”
他把钥匙递给闫解成,又交代了几句,比如吃饭在食堂,热水在楼下打,有事可以找服务员等等。
闫解成一一道谢。
看闫解成没啥事了,陈同志这才告辞离开,他以前接待了不少知识分子,一个比一个难缠,还是闫解成好说话。
走的时候,他又忍不住看了闫解成一眼,心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闫解成提着行李,直接上了二楼。
206房间在走廊的尽头,很安静。他打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衣柜。
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桌子上放着一个暖水瓶,两个茶杯。
窗户开着,晚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闫解成放下行李,走到窗前。
窗外是沪市的夜景,灯火阑珊,远处甚至还能看到外滩的灯光。
等改开以前,一定要在这边买栋小楼,以后没事过来呆一段时间。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沪市,他来了。
座谈会,明天就要开始了。
他转过身,开始收拾行李。
先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挂进衣柜。明面上的衣服不多,就两件换洗的中山装,还有一件毛衣。
这是他出门前特意挑的,朴素又得体,适合这种正式场合。
挂好衣服,他又拿出笔记本,放在桌子上。笔记本是普通的牛皮纸封面,里面已经写了大半本,都是他平时的一些随笔和构思。
他随手翻开一页,上面写着一段话。
“文学的意义,在于记录这个时代,记录普通人的悲欢离合。作家不是高高在上的圣人,而是时代的观察者,人民的代言人。”
这是他在写《迅哥回忆录》时的感悟,也是在给会上发言准备的调子。
看着这段话,他心里平静了下来。
无论明天遇到什么,只要记住初心,就不会迷失。
最后,他把钢笔插在上衣口袋里。
这样的他就更像这个时期的知识分子了。
放好钢笔,他又拿起笔记本,随意地翻看着。
里面记录的东西很杂,有读书笔记,有后世看到的关于迅哥的评论等等。
比如文学不应该成为政治的附庸,但也不能脱离时代。作家要有独立的思考,但也要有对人民的关怀。
这个度,很难把握。但再难,也得把握。否则,写出来的东西,要么是空洞的口号,要么是孤芳自赏的呓语。
这句话很好,但是不能用,用了几年以后自己就是靶子,自己老实了两年,可不能这个时候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