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讲完后,会议室里响起了礼貌性的掌声,像是完成任务一样,拍了几下就停了。
那种冷场,让人尴尬。
但是闫解成现在已经看穿他们虚伪的本质了,所以根本无所谓。
邵荃麟点了点头,脸上依然保持着那丝微笑,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期待,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失望。
“谢谢闫解成同志。请坐。”
闫解成坐了下来,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到角落里不停记录的书记官,他知道自己这次安全过关了,这很重要。
他可以说得更好,可以更有见解,但他选择了安全。
他偷偷看了一眼周围。
其他作家,也开始自顾自地和熟悉的人讨论起来,不再关注闫解成。
他们的话题,又回到了迅哥的作品上,争论某个细节,某个观点。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会议室里又恢复了热闹。
很明显,大家听了闫解成的发言,都觉得失望。
他们本以为,这个年轻人能写出《红色岩石》,应该有点自己的想法,有点锐气,甚至有点叛逆。
没想到,说出来的话,都是些老生常谈,都是些安全正确的套话。
这让他们觉得,这个年轻人,不过如此,甚至可能名不副实。
就连邵荃麟,都感觉闫解成太没想法。
他本来对闫解成寄予了一定的期望,希望他能带来一些新鲜的观点,一些年轻人的视角,给这个略显沉闷的座谈会注入一点活力。
但现在看来,这个年轻人太谨慎,甚至可以说太圆滑。
这样的作家,也许能写出不错的作品,但很难成为真正的大家,很难在文学史上留下深刻的印记。
不过,也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作家,经历过风浪,见识过斗争,觉得闫解成的话,是老成持重之言。
在这个年代,年轻人能这么稳重不容易。
说话滴水不漏,这才是生存之道。
他们反而对闫解成有了一丝好感,觉得这个年轻人懂事,识时务,是个可造之材。
得失之间,很难评论。
但大多数人,已经对闫解成失去了兴趣。
一个没有想法,只会说套话的年轻人,不值得他们关注,不值得他们结交。
他们开始讨论自己的话题,会议室里又热闹起来,但这种热闹,已经和闫解成无关了。
闫解成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开心。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平安度过这个年代。
苟住,活下去,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拿起笔记本,开始记录别人的发言。
虽然这些发言,他未必完全认同,但听听总没坏处。
会议还在继续。
讨论很热烈,大家各抒己见,偶尔有争论,有碰撞,有火花。
但这一切,已经和闫解成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