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没理他,又往前挪了半步,额头再次磕在地上。
“您……您还活着?”
众人面面相觑,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一旁的胡天青,脸色也跟着变了。
“胡伯,这到底怎么回事?”胡天青一脸不可思议的问着。
阎九幽低头看着老者,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认错人了。”
“不会!绝对不会认错!大祭司的样子,就算烧成灰,老奴也认得!
曾经在万丈高台上,您穿着白色羽衣主持祭祀大典,万妖朝拜的场面,老奴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越说越激动,眼泪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毛。
“那年老奴还年轻,还是妖族最底层的杂役,连靠近高台的资格都没有。
可那天万妖齐聚,老奴站在十里外的山坡上,远远看了您一眼!就那一眼,老奴做梦都能梦见!
大祭司您不记得老奴没关系,可老奴记得您啊!”
听到胡伯的话,众人都愣住了。
苏哲突然想起,曾经入过阎九幽的梦境里。
“大祭司”、“白色羽衣”、“万丈高台”、“万妖朝拜”,这些词,苏哲曾在阎九幽的梦境里,都见到过。
难道阎小姐还有隐形马甲?
胡伯的话,仿佛唤醒了很多人的记忆。
黄四爷手里的核桃,“啪嗒”的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白二奶奶脸上的笑容僵住,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
柳三郎原本阴鸷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当年大祭司的名号,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很多人没有见过她的真容。
阎九幽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老者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老奴叫胡七,当年在妖族,管的是祭祀用的香烛供品。现在年事已高,他们都叫我一声胡伯。”
“你说的那个大祭司,后来怎么样了?”阎九幽问着。
胡七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死了……大家都以为她死了。当年冥界和妖界产生隔阂和摩擦,大祭司率妖族迎战,那一战打了七天七夜,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