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嘉宁拼命挣扎,双手胡乱地挥舞,却挣不开那只扣着她后颈的手。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肺里像要炸开一样疼。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那只手忽然松开了。
唐嘉宁从水里冒出来,剧烈地咳嗽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趴在池边,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都在发抖。
“原来是唐小姐。”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疏离无比。
唐嘉宁猛地抬起头。
段宴站在池边的台阶上,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胸口一小片肌肤。
他的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锁骨上,又顺着肌肤滑进浴袍里。
他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唐嘉宁看呆了。
她见过段宴很多次。
酒会上,宴席上,各种公开场合。
他总是那副清贵冷淡的模样,西装革履,生人勿近。
可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唐嘉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晏哥……”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完全没有在门外时候的嚣张跋扈,“你是故意的吧?”
唐嘉宁撑着池边站起来。
她身上那件泳衣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她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想去拉他的浴袍。
“晏哥,我……”
话没说完,后脑勺忽然被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住了。
唐嘉宁整个人僵住了。
她太熟悉那种触感了。
枪。
她慢慢转过头,看见方瑾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稳稳地抵着她的后脑勺。
“方瑾你……”她的声音在发抖。
方瑾没说话,只是看向段宴。
段宴姿态闲散,仿佛眼前这一幕和他毫无关系。
方瑾敢这么对她,是因为段宴默许的。
段宴不让她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