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她专注的表情,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因为着急而微微抿起的。
“干什么?”他问。
“遮一下。”容寄侨一边涂一边说,声音里带着点焦急,“万一被人看见……”
段宴忽然笑了。
眼底带着点恶劣的意味,像是猫看着老鼠在自己爪下挣扎。
“有什么好遮的?”
容寄侨抬起头,看着段宴,眼睛里带着点不可置信。
“你疯了?”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唐嘉宁她要是看见这个……”
“看见就看见。”
容寄侨被他气得够呛。
“你是生怕我死得不够快是吧?”她咬着牙,“唐嘉宁那个性子,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活撕了我?”
段宴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
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段宴:“你不如直接去和她父亲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唐嘉宁自然会被拘着,不敢动你。”
段宴这个时候都还在逗她玩。
料定了她不敢去说。
“你就喜欢看我倒霉是吧?”
“容大小姐尖牙利嘴,亲子鉴定都甩段持脸上了,他都被你一两句话说得心疼,不让你去和容幼之做个鉴定。”段宴:“想必这点小事,你上下嘴皮子一磨,就糊弄过去了。”
容寄侨:“……”
她总觉得段宴这句话有点不对味。
阴阳怪气的。
但容寄侨也不知道他在阴阳什么。
等容寄侨回过神来,段宴已经整理好衣领。
就那么顶着脖子上的痕迹往外走。
容寄侨顾不上身上还酸软着,胡乱套上浴袍,光着脚就去拦他。
“段宴!”
段宴已经把门一关。
就这么施施然离开了。
容寄侨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
没动。
她又压了一次。
还是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