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容寄侨眼里,段持从来不是什么可以托付软弱的港湾。
这男人多疑、乖戾,骨子里刻着段家那种近乎病态的掌控欲。
他现在的担忧,在容寄侨看来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围猎。
段持知道一切以后,会亲手掐断她的脖子,再把容家踩进泥潭里。
“三叔住院的事,你真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段持忽然往前探了探身,那股熟悉的冷冽香水味压过来,逼得容寄侨呼吸一滞。
“我能说什么?”容寄侨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撒谎撒得滴水不漏,“他是长辈,这种事我一个做小辈的,除了避嫌还能干什么?”
段持盯着她,眼底那抹探究还没散去,反而愈发浓稠。
“避嫌避到白帝会所去了?”
容寄侨心脏重重一跳,背脊瞬间绷直。
“我是去试婚纱!”她拔高了一点音调,带着三分恼羞成怒的伪装,“段持,你要是不信我,这婚不结也罢。”
这种以退为进的招数她用过无数次,每次都能让段持那种偏执的占有欲稍微收敛。
果然,段持眼里的冷意滞了滞。
他伸手,隔着桌子捉住容寄侨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别胡说。”
他凑近了些,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我怎么会不信你?我只是怕你被那些老狐狸生吞活剥了都不敢吱声。”
容寄侨听着他的潜台词,只觉得讽刺。
怕她被生吞活剥?
他才是那个随时准备把她拆解入腹的猎人。
“我能处理。”容寄侨用力抽回手,借着拿包的动作掩饰眼底的惊惧,“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起身走得极快,高跟鞋在木质地板上敲出凌乱的碎响。
走出咖啡厅,阳光晃得她一阵眩晕。
她钻进车里,让司机开车。
留给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段持已经起了疑心,段尽明那边的威胁像悬在头顶的铡刀。
一旦这两边撞在一起,她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
段持正站在咖啡厅门口,指间夹着根烟,隔着挡风玻璃,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