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倚晴打开药瓶的时候,所有的实体连带着他们所坐的椅子,都往后面退了一步。
江来歪着头,“亲爱的,你并没有生病,不要乱吃东西。”
宋倚晴喝了山鬼的药并没有缓解。
那些药是解决车厢意识侵蚀的。
而宋倚晴脑海里充斥的这些片段并不是车厢对她的侵蚀。
这些记忆只出现在一瞬间。
随后便消失不见。
大脑胀痛的感觉消失。
宋倚晴额头冷汗直流,她手心已经湿透了,喘着粗气,慢慢地打开光屏。
光屏里,她存了一张手拍的黑白照片。
这个照片是之前在【西慈皇宫】车厢的时候,一个叫做上官秋月的女人给她的。
照片上面,用红笔圈出一个人。
那个人是上官秋月的祖奶奶。
也是列车传说中,前往过车头的女人。
染着一头棕发大波浪。
和刚才宋倚晴脑海中,记忆片段里的女人一模一样。
“山鬼,我发你一张照片,你看一下照片里红笔圈出来的那个女的你认不认识?”
山鬼点开光屏,“名字忘了,人记得,当年和我一起进来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事实上,论多少年过去,山鬼依旧记得她的名字,记得他们甚至因为理念不合而大打出手,也记得……她在最终选择抛弃他们所有人,拿着前往车头的车票,独自离开。
“道不同,不相为谋!”
是那个女人临走前,和山鬼说得最后一句话。
山鬼当时轻笑一声:“那就滚吧。”
女人没回头。
山鬼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也没有说再见,而是转过身,和她走向不同的道路。
他想,牛羊才会成群结队,他不需要队友,也可以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