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继母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宋倚晴推门而入。
房间里多了好几个蜡烛,床幔依旧是垂下来的,宋倚晴透过光影看见窗幔里面没有了第一次所见的那种庞然大物的影子。
“晴儿,你去求了东厂吗?”
“嗯,我在东厂里有故人。”宋倚晴从旁边拖了个板凳坐下来。
站着累。
继母在床帐里咳了咳,她的手放在高耸的肚皮上,“东厂的那群太监都是白面阎罗王,老爷被抓,咳咳咳……皆是因为他们。
你不可把希望寄托在他们的身上。
当务之急,还是要前往侯府求援。”
继母还兢兢业业把她往侯府推。
“我准备下午就去侯府拜访。”宋倚晴没准备自己掏银子,“只不过,登门拜访,总不能空手。”
“老爷被抓,府内已经捉襟见肘。”
“我们落难,若是只拿一只婚约去侯府,人家怕是闭门不见。”
“罢了。”继母长叹一声,“库房里还有我一套陪嫁的宝石头面,你便拿过去,我和侯府的大夫人还有些交情,你就说是替我去探望她的,顺道听听侯府的口风,看他们是否还认这门婚事。”
宋倚晴已经在徐离那里看过自己完整的剧本。
宁远侯府才不会见她呢。
得跪三天门才会开。
她可演不了这种苦情戏。
宋倚晴告退后,拿着库房的钥匙,不仅拿了那个宝石头面,连带着其他的散碎银子也都搜罗搜罗,揣进自己的兜里。
反正过会儿要抄家。
留着也没用。
宋倚晴拿着婚书,找到全身污渍的林轻云。
她看见宋倚晴,眼睛一亮,从稻草和淤泥里面爬出来,语带责怪:“昨天晚上,你那个首辅府,为什么没有按照剧情,来请我过去接生?”
宋倚晴去了东厂,同时也打乱了林轻云的剧情。
“作为补偿,这个婚书给你,你拿着这个婚书去宁远侯府门口跪着,跪满三天之后大门就会打开,侯府会捏着鼻子认下你,只不过是做妾,你先在侯府里面好好养着,后续他们把你抛弃,我再接下你的身份。”
林轻云露出狐疑的神色:“这种好事儿,你为什么给我?”
“那节车厢我经历过,现在没法再进去。”
“这是演戏。”
“演戏也不行。”
车厢有一个不回头的规矩。
哪怕是【红月影视公司】借的车厢场景,她也只可以在外围看着之前进去过的【宁远侯府】,没办法再像之前一样走进去。
宋倚晴关于侯府的这段戏,她需要借林轻云完成。
林轻云将信将疑地想要拿婚书。
宋倚晴将手一抬。
她也不会那么轻易的相信林轻云。
她拿出一颗糖丸。
“吃下这个,等你完成这个阶段的表演之后,我再给你解药。”
林轻云震惊地抬头:“你不信我,要拿毒药控制我?”
宋倚晴有些冷淡的点头反问她:“你倒是相信了林茉莉,但是你落得什么下场?你自己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