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破天他爹?还是他爷爷?”
金烈把令牌翻过来覆过去的看。
“雷域的老城主据说也是在太古末年失踪的,搞了半天,都在这儿。”
龙战化出龙爪往深处刨了几下,土层下全是兵器。
龙枪残柄、龙鳞残片、龙角碎块,甚至还有半截龙皇战旗。
他捏着那半截战旗的手在抖。
旗杆上歪歪扭扭的刻着“金龙部先锋营”的字样。
“我爹说过,金龙部当年有一支先遣队,响应祖龙号召去迎战虚无。”
“去了就再也没回来,原来是整支先锋营全部死在这里。”
他把战旗插在身侧,单膝跪下,对着脚下一望无际的兵器残骸叩首。
龙族叩首不磕头,龙爪按地,龙角触土。
他跪了三息才站起来。
赤练从土里抽出一截断掉的火焰长枪,枪柄上刻着罡煞宗的古体字。
他拿大拇指抹掉焦痕,认出宗门标记后,沉默了很久才道:
“当年罡煞宗是太古火器宗的分支。”
“火器宗满门战死,罡煞宗才独立成宗。”
“师父说火器宗的人全部死在虚无手里。”
“原来他们不是死在了虚无手里,是在这里拖住了把虚无的主力。”
他把断枪插在身侧。
用从熔火山继承来的地火本源点燃了枪尖的一簇火苗。
火苗在断枪尖端跳了两下,竟然烧出了半透明的虚影。
一个穿着太古火器宗战甲的老者,扭过头来看了赤练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被风吹散了。
“那是你师祖?”龙战轻声问。
赤练没有回答,只是把断枪拔起来扛在了肩上沉声道:
“走吧。”
……
战场的深处,煞气已经凝成了实质。
无数战死者的兵器碎片,被煞气裹挟着浮在半空中。
碎片上附着的残留战意,互相碰撞,每一次碰撞就炸开一团铁锈色的煞光。
煞光密集处,隐隐约约的能看见无数的人影在厮杀。
那些战死者在死前最后爆发出的战意,全被煞气录了下来,不断地反复重演。
张凡走在最前面。
他眉心的十八色印记自动亮起,光芒照透了煞气,照出了一条相对干净的路。
他沿着光路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突然停了下来,光路的尽头,站着一个人。
黑发黑衣,背对着他,站在一片相对完整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