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块残片上都带着记忆烙印。
最先散出来的是墨家的残片,上面是机关锁链崩断的画面。
然后是鲁家的残片,出现了鲁班尺碎裂成三段的画面。
接下来是公输家的战争傀儡,被一拳打穿胸口的撞击声,在雾气中回响。
还有王家老祖宗王天恒,在血脉压制被反噬的瞬间吐血跪地的画面。
这些都是四方上古世家的伤亡场景。
每一帧都纤毫毕现,就像是有人把这些记忆抽出来,封存在铁箱里似的。
诗瑶的声音微微变调道:“这不是今天的事。”
“墨家的七位机关师今天没有死人,鲁子房也只是抱着断尺走了。”
“雾中画面是上一次四方上古世家同时伤亡的事件。”
“王家的血修禁术反噬后长老当场暴毙的现象。”
“那个能量规模,至少是数万年前甚至更古早。”
她话音落下,万界葬土的阴风忽然停了。
铁箱中的雾气像一个漩涡中心。
把方圆百里,所有坟冢上飘荡的残魂碎片,从四面八方吸过来。
雾气彻底散去后。
铁箱旁边多了一个人。
那人身材干瘦,身上披着一件灰色斗篷,赤着脚,踩在神骨灰上。
她的脚踝上缠着一圈一圈的残破符文锁链。
那些锁链是从她的脚骨里长出来的,从身体上穿过去,像是被什么人直接钉进去的。
她抬起头,斗篷的帽子滑到肩上,露出了一张极老的脸。
瘦削的脸上,两只眼眶里,是两点暗红色的火焰,看上去像是跨越亿万年,十分古老。
她腰间挂着一把没有剑鞘的断剑,剑刃只有三分之一,断口处平整如镜。
看上去是被人从剑身正中间整齐折断的。
断剑的剑柄上刻着一行古神语,最后一个字只剩半笔。
诗九渊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识那行字。
“九大祖境的时间序列……最后一位。”
“我叫卫鸢。”干瘦老妪开口。
她的声音沙哑刺耳,像两块锈铁片互相刮擦,但每个字都吐得极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