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剑的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上的青金色光芒,随着他的步伐在光海里,划出一道道涟漪。
骨山每一次震动,他左手手背上那根丝线就亮一分。
走到骨山顶部的时候,丝线从心口一路亮到了指尖,把他整只左手映的半透明。
骨山顶部的面积不大,刚好够站一个人。
正中央那道剑痕,从骨山顶部往下延伸,裂口很窄,只有两指宽。
剑痕边缘的骨壁上,残留着两种剑意。
一种锋锐到让人头皮发麻,那是初的。
另一种极为沉重,和果人身上的剑意同源。
两者交织在一起,隔了漫长的岁月,但还没有散干净。
张凡站在剑痕旁边,双手握住墨剑得剑柄,剑尖朝下,对准了剑痕正中央,那道最深的缝隙。
他把左手手背上,那根丝线的光芒全部灌进剑柄。
青金色的剑意从剑尖喷薄而出,和骨山顶上那道,初留下的剑意虚影重叠在一起。
剑尖入骨三寸。
整座骨山猛的往下沉了一下。
光海四壁那些浮动的剑意残留,在这一瞬间全部静止了。
然后在下一瞬间同时炸开,化作了无数道极细的光丝,往骨山顶上倒灌。
骨山上那些暗红色的血管纹路,全部鼓起来。
一股灼热到近乎炽烈的反震力,从剑尖撞进张凡的掌心,然后顺着经脉一路撞进命魂深处。
那是一整座大陆的心跳。
沉重且灼热。
还带着积压了整整一个纪元的孤独和恐惧。
它怕的是初不在了。
怕那个当年站在它心脏上,跟它说了七天七夜话的人,再也不会回来。
张凡站在骨山顶上,双手握住墨剑的剑柄。
剑尖钉在剑痕最深处,青金色的剑意顺着剑身灌进骨缝。
和初当年留下的剑意烙印彻底融合。
光海开始缓缓收缩,从四面八方向骨山聚拢,把他整个人,裹在一团不断流转的青金色光芒里。
他没有回头,声音很稳。
“果人,你说初当年在这里,跟它说了七天七夜的话,她都说了什么?”
果人站在骨山下,双手垂在身侧,仰头看着山顶上,那个被剑意光芒包裹的身影。
银白色的长辫子在光海的涌动中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