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说道:“它问初去了哪里,问为什么她不自己来,问外面是不是真的有树。”
“你怎么回答的?”阿九又问道。
张凡耐心的说道:
“我说初去了一个她自己也回不来的地方。她不是不来,是来不了。”
“外面确实有树,而且树已经开花了。”
“她种的树,开了满树的白花,花瓣落在树根上,铺了厚厚一层。”
“战祖在树下倒了一碗酒,替你倒了。”
阿九把脸埋进了他的袖子里,肩膀轻轻的抖了一下。
这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把额头抵在袖子上蹭了蹭。
果人走到骨山前,把手掌按在骨面上。
骨山表面的青金色纹路,在他手掌触碰到的一瞬间,全部亮起来,然后慢慢的暗下去,恢复到原来的灰白色。
他闭着眼感应了一会儿,睁开眼的时候,瞳孔深处那两道竖线,比之前又亮了几分。
“本源兽的心跳已经降到安全线以下了,它选择了信任你,这是它的选择。”
他把手从骨山上收回来,转身面朝张凡。
银白色的长辫子在肩头晃了一下,辫梢的银丝线在珠光里划了一道弧。
“初当年花了三天才让它放下戒心,你跟它说了一句话,它就答应了。”
“那不是因为你的剑意比初强,是因为你身上有她留下的全部东西。”
“在它看来,你身上站着一个完整的初。”
张凡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手背上,那根已经暗下去大半的丝线。
丝线从指尖延伸到心口,又从心口延伸到手背,在皮下隐隐透出极淡的青金色光泽。
“它答应之后提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果人问道。
张凡抬起头道:“它说它睡够了,不想再睡了,它想醒,想去外面看看树,我答应了。”
“但我跟它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它的心跳太强了,完全醒了大陆会碎。”
“它得等,等我想办法把它的心跳和大陆的地脉分开。”
战祖的眉头拧成一团。
“分开?这他娘的分得开吗?”
“本源兽就是大陆的心脏,心脏和地脉是一体的,除非你把本源兽宰了,不然怎么分?”
果人忽然开口道:“初当年已经找到办法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陈旧的兽皮纸,摊开之后,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