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祖把别到一边的脸转回来,清了清嗓子。
他的眼眶有点红,但声音还是很粗。
“先说正事,剥离本源兽心跳这件事,果人说初当年已经找到了办法,但缺一个当锚的人。”
“现在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当这个锚?”
“你刚才在骨山顶上说的话,本源兽听进去了,它也给了你回应。”
“如果你不愿意,没人能逼你。”
张凡把墨剑解下来,横放在膝上。
剑鞘上阿九系的那根银白色线结,在珠光里轻轻的晃动。
“我不是初,初当年没做的事,我来做。”
“本源兽等了一个纪元,好不容易等到有人来看它,我不能让它空等。”
血海真君得了准话,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把地宫外面的血海王朝的人手,全部撤到了东边的分界线以外。
只留了一块骨质的传讯令牌,放在石棺的棺沿上。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血”字,背面刻着一道极细的血纹。
用他的原话说,捏碎这块令牌,不管他在苍骸大陆哪个角落里猫着,半个时辰之内必到。
说完就带着血十三走了,袍角甩得干净利落,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
像是一桩压在心头半个月的买卖终于谈成了。
战祖看着血海真君的背影,消失在灰雾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老东西倒是识趣。不过话说回来,刚才说的那个剥离计划,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张凡把墨剑挂回腰间,弯腰从石棺棺沿上拿起那块骨质令牌,翻了个面看了看,收进怀里。
“先回中央城。”
“剥离本源兽心跳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果人那张兽皮纸上画得很清楚,祖树的根要扎进苍骸大陆地脉深处,至少要等子树长到三百丈以上。”
“子树现在才三丈,差了两个零,在那之前,得先把树种下去。”
果人把阿九从土坡边上拉起来。
阿九攥着辫梢上那根银白色的发带,站起来之后又低头看了好几眼。
确认发带还在,才放心地把辫子甩到身后,然后问道:“子树是什么?”
“是新祖树的孩子。”张凡说道:
“从新祖树上落下来的一颗种子,种在中央城新祖树旁边。”
“现在长到三丈高了,等它长到三百丈,根就能扎进苍骸大陆的地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