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谁?”
“朋友。”
“什么朋友。劭言刚给我打电话,说你要跟傅家那个结婚?苏雯,你疯了?你知不知道顾家和傅家是什么关系?你这是把我们苏家往火坑里推!”
苏雯的表情没变。
她看着对面的傅闻述,他正用筷子夹起一颗圆子,慢慢吃了。
“爸,我跟顾劭言已经离婚了。我嫁谁,不需要他同意。”
“你——”苏建国的声音拔高了,“我告诉你苏雯,这个婚你结不成。你弟弟的公司刚拿到顾家的订单,你现在跑去嫁傅家的人,顾劭言一个电话就能把订单撤了,你弟怎么办?”
苏雯的手稳稳的。
三年前这句话能让她心软,能让她退,能让她把自己的人生掰碎了塞进“弟弟需要”的模子里。
现在不能了。
“苏明今年二十七了,”她说,“他的公司,他的订单,他自己想办法。”
“你这个做姐姐的——”
“爸,”苏雯打断他,“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顾劭言给你打这个电话,不是因为他在乎苏家,是因为他知道你会替他来拦我。你现在做的事,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翅膀硬了。”苏建国的声音低下来,反而比刚才更让人不舒服,“行。你不听我的,你妈明天亲自去找你。”
电话挂了。
苏雯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那碗已经不烫的桂花酿,喝了一口。
甜的。
“我妈来了会比较麻烦。”她说。
傅闻述看着她。
“她会哭。”苏雯补充。
“我知道。”
“她一哭我就——”苏雯停了一下,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了。
她一哭,苏雯就会动摇。
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从小到大,母亲的眼泪是一种刑具。
傅闻述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弯腰把她面前的碗和筷子收到一边,然后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放在桌上。
“明天你妈来之前,先来我那。”
“去你那做什么。”
“我教你一件事。”
苏雯抬头看他。
他垂着眼看她,灯光打在他侧脸上,轮廓线条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