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述把咖啡杯放下,“顾劭言不蠢。他查不到我们的结婚协议,但他能从别的方向打,比如我们没有共同财产记录、没有任何亲密行为的公开痕迹。”
苏雯抬头看他。
傅闻述的语气很平,“法官不会因为这些直接判你输,但会成为对方律师反复攻击的点。加上我们结婚时间短、你之前以秘书身份出现在公开场合,这些拼在一起,足够让法官产生合理怀疑。”
苏雯听懂了。
她低头看着那份文件,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意思。”傅闻述打断她,“我只是把情况摆出来。怎么做,你决定。”
苏雯看着他。
他坐在那里,晨光从窗户打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他没有刻意营造什么氛围,甚至连看她的眼神都和平时一样,淡的,稳的。
但苏雯忽然想起昨晚那句话。
“后来图你。”
她把文件合上。
“傅闻述。”
“嗯。”
“我们圆房。”
咖啡杯碰到桌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傅闻述的动作顿了大概半秒,然后他把杯子放稳了,抬眼看她。
苏雯的表情很认真,没有脸红,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你说的这些问题,核心就是婚姻真实性。”她的语气像在做病例分析,“同居记录可以补,共同财产可以加名,但最关键的一点,如果对方律师问我们有没有实质性的夫妻关系,我不想撒谎。”
傅闻述看着她,目光沉了下去。
“苏雯。”
“嗯。”
“你现在说这个,是因为官司。”
苏雯和他对视了三秒,“不全是。”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她没有收回。
傅闻述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拢,然后松开。
他的呼吸节奏没变,但苏雯注意到他喉结动了一下。
“你想清楚了?”
“我不是冲动的人。”
“我知道。”傅闻述说,“所以我才问你。”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没有碰她,只是低头看着她。
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
“我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