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细节都在告诉他一件事。
有人住在这里。不是秘书和老板的关系。
“孩子在哪?”顾劭言的声音压得很低。
“跟你没关系。”
“他姓顾。”
“他跟着我姓。出生证明上写的苏。”
顾劭言的手攥紧了,指节泛白。
“苏雯,法院已经受理了,你藏不住的。”
“那就让法院来找我。不是你。”
顾劭言往前走了一步,苏雯没退。
“你以为傅闻述能护你到什么时候?他跟你结婚不过是为了恶心我。”
“他跟我结婚的原因,”苏雯的语气毫无波澜,“不需要你来替我分析。”
“你跟他?”
“圆房了。”
这两个字从苏雯嘴里出来的时候,顾劭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空气。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不是词,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挑衅,不是报复。
她只是在陈述事实。
顾劭言的脸色一层一层地白下去。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傅闻述推门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看到顾劭言的时候脚步没停,绕过他走到苏雯身边,把纸袋放在桌上。
“买了你说的那个药房的消炎药,让我看看。”
他伸手,自然地拨开苏雯的高领衣领,露出脖子侧面那一小块红痕。
动作轻,随意,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顾劭言死死盯着那个痕迹。
苏雯没有躲,也没有配合,但她没有推开傅闻述的手。
这比任何语言都残忍。
“傅闻述。”顾劭言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傅闻述转过头看他,表情很淡。
“顾总。大清早的,不去公司?”
“你故意的。”
“什么?”
“接近她、跟她结婚、把孩子藏起来你就是在报复我。”
傅闻述把药膏拧开,挤了一点在指尖,转回去给苏雯点在脖子上,动作很轻。
他头也不回地说:“顾劭言,你有一个毛病。”
“什么?”
“你觉得所有人做所有事都是围着你转的。”傅闻述的手指在苏雯颈侧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拧好药膏,“我娶她,不是因为你。我帮她,不是因为你。你在这件事里,没有你以为的那么重要。”
顾劭言的手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