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跟着。”
苏雯没懂。
“我让人把你需要的东西送过去。”傅闻述说,“明天早上之前。”
“什么东西。”
傅闻述没直接回答。他拿起手机发了条语音出去,声音压得很低,苏雯只听到两个关键词——“出生证明”和“监护权变更记录”。
她明白了。
他不是跟着她去打架,是给她装好子弹,让她自己上。
回到别墅已经快十点,小宝已经睡了,林嫂从房间里出来冲她比了个手势,苏雯点头,换了鞋走到小宝房间门口。
门开着一条缝,夜灯开着,橘色的光落在小床上。
小宝侧着身,手里握着一只布偶兔子的耳朵,嘴微微张着,睡得很沉。
苏雯站了一会儿,没进去。
傅闻述从厨房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她接了,喝了一口,突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他长得像我。”
傅闻述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小床。
“眼睛像。”他说。
苏雯扭过头看他,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意外。
她没想到他看得那么仔细。
第二天下午三点,苏雯到了苏家老宅。
院子里的石榴树比三年前粗了一圈,地砖是新铺的,鞋踩上去声音发闷。
老太太在正厅,坐在红木椅子上,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不是苏家的人,穿着制式的深蓝色套装,胸口别着一枚什么机构的徽章。
苏雯进门,目光在那个女人身上停了半秒,收回来。
“坐。”老太太说。
苏雯坐下了,背打得很直。
“这位是郑律师。”老太太指了一下身边的女人,“劭言介绍的。专门做家事纠纷的。”
苏雯没看那个郑律师,只看老太太。
“奶奶,你叫我来不是为了介绍律师。”
老太太拿起桌上的茶杯,杯盖揭开又扣上,没喝。
“孩子的事我听说了。”
苏雯没接。
“你在国外生了孩子,不告诉家里人,自己带了三年。你妈说你不让她管,你也不让顾家管。”
老太太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压过来的力。
“我想听听你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