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等了一年。”
苏雯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你等了一年,然后呢?让胡嫣然搬进来了?”
对讲器那头安静了。
“我查过。”苏雯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报告,“我走后第八个月,她的住址变更到了你名下那套公寓。衣帽间的东西是你让人清的还是她自己清的?我的那些——算了,不重要。”
顾劭言没说话。
他的手指在门框边缘摩了一下,一个很小的动作,像是撑着自己没往后退。
“那些不是你想的——”
“顾劭言,”苏雯打断他,“你大晚上来我家门口,不是来跟我解释胡嫣然的。你说有一件事必须当面说,说。”
顾劭言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他的表情变了。那层试探的、迂回的东西被剥掉了,底下露出来的是一种很硬的东西。
“小宝出生的时候,你难产。”
苏雯的手指收紧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顾劭言盯着摄像头,一字一字地说,“M国那边的医院,你用的不是你自己的名字,你用的是导师帮你办的临时身份。但你住院那天,医院的急诊登记系统因为保险对接,调过一次你的真实护照信息。”
苏雯没有说话。
“那条信息在系统里只存在了四个小时就被你导师的人删掉了,但——”
他顿了一下。
“我两年前就拿到了。”
苏雯的瞳孔缩了一下。
两年前。
不是最近才查到的。
是两年前。
也就是说——他知道孩子生下来了,知道她难产,知道她用了假名,知道这一切的时间,比她以为的早了整整两年。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比刚才低了半度。
“你两年前就知道,你什么都没做。”
顾劭言没有回答。
走廊的灯闪了一下,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晃了晃。
“我来,”他说,“是想告诉你,明天的听证,我不会用这些。”
苏雯的手已经攥成了拳。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看着摄像头,那双眼睛在白光下暗沉沉的。
“让我见他一面。不走法律程序。就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