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拆房子。把她好不容易搭起来的所有东西,一块砖一块砖地拆掉。
“爸,顾劭言跟苏文说了什么。”
“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你就敢打这个电话?”苏雯的语气终于带了一丝锋利。“他跟你们说了什么条件?帮苏文搞定这件事?还是给你们一笔钱?”
对面的呼吸变重了。
“……他说只要你愿意跟他见一面。所有事都能解决。”
苏雯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上通话时长。四分零八秒。
“爸。你听好。”她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我不会去见他。苏文的事我会让律师去了解情况,如果是冤枉的,法律会还他清白。如果他真的做了——那他自己承担。”
“苏雯!”
“你以后不要再打这个电话了。”
她挂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客厅里只剩落地灯的光。
苏雯站在窗边,背对着傅闻述。肩膀绷得笔直,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
傅闻述没有走过去。
他等了大概十五秒。
然后苏雯的肩膀松了下来。不是垮掉,是主动卸力。
她转过身。眼睛是干的。
“你刚才发消息给谁了。”
“让人查苏文的案子。”傅闻述把手机递过来。“初步信息回来了。”
苏雯接过去看。
屏幕上是一段简短的汇报:苏文涉嫌参与的项目,注册公司法人是一个叫“周远平”的人。这家公司在三个月前刚成立,注册资金五十万,经营范围写着“科技咨询”。而这个周远平的社保缴纳记录显示,他上一份工作——
在顾氏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
苏雯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顾劭言先让人设好局,把苏文拉进去,等事发了再通过苏家向她施压。
时间节点刚好卡在婚姻无效诉讼之后。
不是巧合。
“他什么时候开始布这个局的。”苏雯的声音有点哑。
“至少三个月前。”傅闻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把手机拿回去。“苏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