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说的是“请您先不要提”。
这句话背后藏着的东西,让苏雯脊背上蔓延起一层细密的凉意。
苏雯一夜没睡好。
不是因为老周那条消息,而是因为她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傅闻述。
他说等老周自己来找他说。
老周没去找他,找了她。
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不来”?
第二天早上七点,苏雯从客房出来的时候,傅闻述已经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是一杯黑咖啡,还有今天的晨报。
做早餐的不是老周。
是一个苏雯没见过的中年女人,穿着统一的家政制服,动作利索但明显带着生疏感——酱油瓶拿反了两次,盘子摆错了位置。
苏雯在对面坐下。
“老周呢?”
“请了半天假。说家里有事。”傅闻述翻了一页报纸。
语气和表情都正常,但苏雯注意到他翻报纸的速度——太快了。没有人能用三秒钟看完半版财经新闻。
他知道老周不对劲。
但他不问。
苏雯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我下午有个约。”
“嗯。”
“可能晚点回来。”
“嗯。”
傅闻述放下报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掠过来,在她脸上停了半秒。
什么也没问。
苏雯把碗放下,擦了擦嘴。
“谢谢。”
她说的不是谢谢早餐。
傅闻述没接话。他把报纸叠好放在桌上,起身去拿大衣。经过她身后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她的椅背。
很轻。
轻到像是无意的。
但苏雯知道不是。
下午两点。
老周选的地方是城西一家老茶楼,二楼包间。
苏雯到的时候,老周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摆了一壶龙井,两只杯子。茶已经泡开了,满屋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