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拖多久?”苏雯问。
“如果只是拖,半年到一年。”林薇说,“但我不建议只拖。”
“什么意思?”
林薇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放在苏雯面前。
“苏小姐,我查了你和顾劭言的离婚协议。协议中没有涉及任何子女抚养条款,因为当时双方都默认孩子已经不存在了。”
苏雯的手指微微蜷缩。
“这意味着,顾劭言签字的时候,等于放弃了对未出生子女的一切权利主张。虽然法律上这不是绝对的免责条款,但在法官面前,这份协议的效力足以证明一件事——他从未尽过父亲的义务。”
林薇抬头,目光锐利:“三年。孩子早产,保温箱躺了四十七天,他不知道。孩子第一次发烧、第一次叫妈妈、第一次走路,他都不在。苏小姐,这些都是你的筹码。”
苏雯垂着眼睛,看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没说话。
傅闻述一直站在窗边。没插嘴,没替她做决定。
苏雯抬头看向他。
“你要我怎么做?”
傅闻述迎上她的目光:“我要你告诉我,你想怎么做。”
苏雯愣了一下。
她习惯了被安排。父母安排她考第一名,顾劭言安排她做贤妻,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想怎么做。
“我想让他永远碰不到我的孩子。”苏雯说。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傅闻述点头:“那就这么办。林薇,启动反诉。”
林薇站起来:“我这就去准备材料。”
书房门关上。
只剩两个人。
苏雯低头翻着离婚协议,指尖在某一页停住。那是她当年签字的地方,笔迹潦草,墨水晕开了一小块。
她记得签那份协议时的状态。刚做完引产手术——所有人都以为她引产了,没人知道孩子其实保住了。她捂着还在渗血的腹部,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旁边站着顾劭言。
他看起来如释重负。
“你在想什么?”傅闻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想当初签字的时候,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苏雯合上文件,“他只是低头发了条消息,然后跟律师确认流程。我猜那条消息是发给胡嫣然的。”
傅闻述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