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谁比对?”
“和顾劭言。他三年前住院时的血样还在京都协和的样本库里,没有销毁。”傅闻述顿了一下,“还有一份,和三年前那场酒会当晚所有入住酒店的男性宾客名单做交叉比对。”
苏雯捏着那份文件,指节发白。
知道真相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可能要面对一个比顾劭言更陌生的男人,作为孩子的生父。
也意味着她三年来以为的一切,全部要推翻。
但不知道呢?
不知道,就永远被这根刺卡在喉咙里。
“做。”苏雯把文件放回桌上,签了字,笔锋稳得像手术台上的缝合针。
傅闻述收起文件,没有多说一个字。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苏雯。”
她抬头。
“不管结果是什么,”他背对着她,声音淡得像深夜里的最后一盏灯,“那个孩子叫你妈妈。这件事不会变。”
门关上了。
苏雯一个人站在书房里,手撑着桌沿,低下了头。
她没有哭。
只是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睫毛剧烈地抖了三下。
与此同时。
顾劭言的办公室。何涛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
“顾总,酒店那批监控备份……被人拿走了。”
顾劭言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调取人用的是贝塞斯达医院的司法协助函,授权方是——”
何涛咽了一下。
“傅闻述。”
顾劭言的办公桌上,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被他生生折成了两截。
墨水溅在白色袖口上,像一朵缓慢绽开的黑色花。
他知道了。
傅闻述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