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呢喃。
“等哲别来了,我看你还怎么用那把破弓嚣张!”
张海川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请来哲别或许能射杀萧尘,但这终究是权宜之计。
锦州的水太深,女真与大周的生死较量,牵一发而动全身,绝非杀一个萧尘就能解决的。
但此刻,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帐外的风渐渐大了,吹动着营地里的旗帜,发出猎猎的声响。
三日后的清晨,女真大营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踏破晨雾,马上的骑士身披兽皮甲,背负一把古朴的牛角弓,面容黝黑,眼窝深陷,正是被张海川请出山的神箭手哲别。
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都背着沉甸甸的箭囊,腰间挎着弯刀,一看便知是常年在草原上奔波的勇士。
“一路辛苦了!”
张海川早已等候在营门口,见哲别到来,连忙上前拱手。
“万夫长已在大帐等候。”
哲别只是淡淡点头。
“萧尘在哪?”
他没心思寒暄,满脑子都是那个连杀五个女真百夫长的大周千夫长!
在草原上,箭术便是尊严!
萧尘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就是对女真箭术的挑衅。
张海川引着他往中军大帐走,边走边说。
“萧尘仍在城西守城,此人不仅箭术高超,还有金刚不坏之身,将军对阵时,还需多加小心。”
哲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金刚不坏?在穿云箭下,皆是虚妄。”
进了中军大帐,完颜月连忙起身相迎。
“哲别,你可算来了!”
哲别对着完颜月略一拱手,算是行礼,目光却落在帐内悬挂的锦州卫地图上,直截了当。
“城西的布防图,给我看看。”
完颜月示意亲兵展开地图,指着城西的城墙道。
“萧尘最常站在东南角的箭楼,那里视野开阔,适合射箭,他手下有三百余人,多是新兵,战斗力不算强,关键就在萧尘一人。”
哲别盯着地图上的箭楼位置,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今日午后,我便去会会他。”
“将军不再休整几日?”
完颜月问道。
“不必。”
哲别摇头,从背后取下那把牛角弓。
弓身泛着温润的光泽,显然是用了多年的老物件。
“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箭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