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说。她心中冷笑,屈拢搭在床沿的膝盖,撞了一下他的腿伤。
他痛哼一声,冷汗直冒,勉强忍住抽搐,平淡道:只是皮外伤,树大夫已经看过,敷过药了。我还没问你,雷劈下来的时候为啥不躲?
我躲了。钟灵秀想起他奋不顾身的样子,让我看看你的伤,就原谅你。
苏梦枕权衡一番,拒绝她:半夜点灯,被人瞧见就不好了,白愁飞颇有心计,以后你做事要更谨慎。又把两人后来的对话复述给她听,嘱咐道,钟仪可以靠不谙世俗骗人一时,不可能骗人一世,你做的事越多,暴露的越多,一定要小心。
她笑:人家骗我,岂知我不在骗人?管好你自己,白愁飞心思深,野心又大,你不怕引狼入室?
风雨楼上下,有野心的岂止他一个,有野心才好,才能办事。苏梦枕缓缓道,王小石也不错,性情中人。他俩各有各的好处,说不定就是我解决雷损的关键。
钟灵秀就没再说什么。
苏梦枕从小到大就没啥朋友,茶花、杨无邪他们与他关系再密切,也是下属的身份,多两个结义兄弟不是坏事。
虽然兄弟最容易背叛,其次是情人。。。。。。但不能因为怕背叛,就不交朋友了。
陆小凤不就是一边被背叛,一边交到至交好友么,哪能因噎废食。
别怪我没提醒你。她幽幽道,兄弟是最容易和老婆搞到一起的人。
他眼皮微跳:什么意思?
你猜。时辰不早,念在他又病又伤的份上,姑且放他一马,走了。
她合拢帐幔,消失在帘幕后面。
两步回到青莲宫。
啊
空间转移真好用,就是真元消耗得多,其他没有任何缺点。
她愉悦地换上道袍,不过匆匆一面,说两句话,心情已大为不同。
坐回蒲团,练功打坐,恢复元气。
窗外夜色褪去,晨光初生,汴京新的一天已然到来。
钟灵秀打坐半日,约莫巳时上下,息红泪过来说,朱小腰来了。
还有发梦二党的人,他们与青莲宫来往不多,但每次青莲宫施粥义诊修路,他们都不吝出力。
息红泪一直记得他们的人情,当即把人带到后殿,请她拨冗一见。
钟灵秀同意了。
而发梦二党难得上门,为的也不是自个儿。
昨天夜里,张炭和唐宝牛被刑部的人拘走了,他们一个七大寇,一个桃花社,都是官府口中的贼党。我们想方打听到消息,逮捕他们的是刑部老总朱月明手下的任劳任怨,都是出名的酷吏,落到他们手里,恐怕生不如死。
传讯的人慎重道,他们此时被捕,与六分半堂、金风细雨楼都脱不了干系,这是朝野上下都关注的要事,我们自己的人脉难以施为,还请青莲宫施以援手,把人先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