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要是喜欢雷纯,大可直言相告,况且我早就说过,我无意婚事,要是想娶她,早就娶了。苏梦枕道,你也是,因为兄弟就处处相让,既看轻他,也看轻自己,还对不住温柔,连小寒山的面子也踩在脚底我们的小师妹,是你们能让来让去的?
他停了停,又道,兄弟间有话就该摊开说,遮遮掩掩,反倒伤情分,你说呢。
大哥说得对。王小石苦笑,又关心他,小灵姑娘
她只是想你回来帮我。苏梦枕倦道,看在我的份上,别生她的气,别误会她。
王小石听他声音渐渐虚弱下去,忙不迭道:我没有,我知道,大哥你放心。
苏梦枕微不可见地点点头,身体滑落下去,苍白的皮肤上浮现高热的潮红。
王小石只能请茶花仔细照拂,自己则步履沉重地走下了玉塔。
他顾念与二哥的情分,也不想大哥为难,这才退至回春堂,避其锋芒,可小灵姑娘的话无异于往他脸上砸了一拳,让他不得不犹疑。
虽然二哥与他私交时间更长,可大哥重病,又对他们有知遇之恩,怎么都该为大哥分忧,而不是因顾忌二哥的心情,就把大哥撂下了。
王小石啊王小石,你糊涂。
他摇摇头,老老实实回去寻杨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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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分,万籁俱寂。
茶花往炭盆里添了一点无烟炭,一抬头,冷不丁看见床前站了个人,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嘘。钟灵秀比个噤声的手势,摆摆手,你去休息,今晚我照顾他。
茶花如释重负,他点点头,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回去补觉。
月光淡淡,屋里暖烘烘的,她撩开帐子,伸手抚摸他的脸。
很烫。
高热不退。。。。。。奇怪,怎么回事?她还以为是装病,以防万一瞧一眼,居然真得病得下不了床。
不该啊。
她搭住他的脉门,顿时眉头紧皱。
之前的坤卦真气已经消耗完,一如预料,他的内力不必再消耗于病痛,有所进益。但不知是否是阴冷的内力增长,竟又加重了病情,他体内的病症互相撕扯,彼此搏斗,寻觅新的平衡。
这该怎么整??
先退烧试试??
他的病源于伤痛,而非细菌感染,应该可以退烧。
她走到桌前,翻翻树大夫开的药方,发现也有退热的药物,这才放心。
张嘴。她拍醒他,往他口中塞入药片,再灌口温水,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