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亚诺冷哼一声。
“真是难看。”
“明明走到死路却还是不甘心挣扎的男人的样子……真是滑稽啊。”
大概是因为先前被胁迫的事情伤了他的自尊,亦或者单纯的只是不想再控制自己的恶意。
菲亚诺丢下一句嘲讽,大步离去。
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眼中流露出来的怨毒。
*
确认自己已经已经拿捏住对方之后,朗姆便在表格上画了一个钩。
——原本以他的记忆力是不需要这么麻烦的记录的。
但谁让他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朗姆看着围绕着他的医疗设备——尤其是那长长的氧气管,一想到自己现在这离不开吸氧、离不开病床的样子,朗姆心中就浮现了无限的怨恨。
为什么偏偏只有自己这个样子。
原本以为墙压倒成重伤还被琴蕾造谣已经是最凄惨的了。
却不想命运却并没有放过他,一次次的将他逼向绝路。
尤其一想到自己不在,琴酒那家伙不知道该有多得意……
不,不行。
自己不能生气。
再生气他可能真的这辈子都离不开这病床了。
虽然就现在的身体,就算离开病床他也要靠轮椅拐杖等助力设备。
但人,总要有希望的,不是么。
朗姆深呼吸几次,平复下心情后再次打开电脑和手机。
让他看看,下一个该选择谁呢。
朗姆的视线在名单上一一滑过。
上面有的人不全都是组织的成员,但无一例外,都有把柄在朗姆手上。
朗姆原本收集这些,更多的还是情报工作者的职业习惯,留个把柄也会更好掌握这些人。
但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把它们用在颠覆组织——不,准确说,应该是说用在对付boss上。
对付那个他的父亲曾经侍奉过,并且自己也无比尊重的人身上。
他们到底怎么会走到如今的地步呢。
朗姆怅然又恍惚。
——不过现在再说这些,也晚了。
他已经走上这条路,就不可能回头。
以那一位的性格,也绝对不会给他回头的机会。
朗姆的视线重新落在名单上。
他自己是不可能——至少不能以如今的状态回去组织了。
所以他必须在组织中树立起一个代理人。
而排除掉琴酒这样的威胁,宾加这样的墙头草以及贝尔摩德还有波本这种无法确认到底想要什么的神经刀之外。
‘琴蕾’这个名字就浮现出来。
她是新人,跟组织中人牵扯都不深,并且在自己消失之前又是boss相当看重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