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法都是岑玖给家里的猫擦毛擦出来的。
“好了。”她把吸去多余水分的毛巾从他的头上撤下,但手里对他要做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要结束的意思。
她跪坐在床上,从背后环过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肩上,继续吃饭时那个没
有说完的话题:“为什么要说克莱门老师危险呢?”
这个动作近似他背负她时的姿势,只是临近休息,二人身上皆是轻薄的单衣,德曼托能清晰感受到她的身躯柔软程度与她不断传来温暖,原本只是帮助照料的动作因衣料的减少转变了性质。
她做出这个动作时有多放松,他的身躯就有多紧张多僵硬。
“阿玖,我无意与你争辩。”意识到光凭自己的几句话是无法说服她后,德曼托便强迫自己不要去思考这些于事无补的问题。
装作不知情者是他最好的选择。
但岑玖就是要选择把话说清楚,她可不想再来一个需要关键时刻耗费心神去处理的拉斐尔。
“你那时想说的是……”她带着笑意,模仿他那时严肃的口吻,“克莱门是个危险的女巫?”
德曼托完完全全怔住。
“德曼托?是不是这样?”岑玖不满地用臂弯夹了下他的脖颈,口吻轻松地好似只是说了个笑话。
教会与女巫的冲突是游戏的常用设定了,不如问教会和哪些势力是不冲突的比较好。
玩家对德曼托原本想说的话语感到一点都不奇怪,她只是想逼迫他全身心站在玩家这一方。
现在就要。
她蹭了蹭他的颈窝,继续追问:“要通知教会你发现异端了吗?”
她的呼吸与发丝没有阻拦地落在颈窝上,带来轻微的痒意,德曼托不自觉仰起脖子,想要避开她,却反而给了她更大的侵入空间。
就像是他主动引颈受戮般,任由她的吻如刀刃般落在他颤动的喉结上时,那一刻他切切实实感受到了陌生的无助感。
无力推开她,无法拒绝她。
“肥皂的香味。”她轻笑一声点评,结束了这个掠食般的吻。
德曼托将脸精准转向一边,转到玩家看不到的角度上,气息稍有不稳:“……我不会做这种事,那也不是一个守夜人的职责。”
事情发展得太多太快,他选择优先回答她最关心的。
她攀附着压在他背后,加大力度,声音却是轻柔了几分:“哪怕我也会是一名女巫?”
德曼托多次苦恼她过于直接的态度与话语,这次也一样。
“哪怕你是一名女巫,我也只希望你能安全度过这一生。”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虚伪的话了,他究竟有什么立场去对她说这句话,不是他把她留下在这里导致的吗?
就算她因各种理由想要留下,最终做决定的也是他。
要是他能更强硬一点提前把她送到镇上,她是不是就不会遇到那个传说中记载的女巫,不会被卷进麻烦的旋涡中了?
德曼托从不后悔在那个夜晚救起她,他仅是痛恨自己的行为又导致整个事情走向不幸。
他才是那个不祥的源泉。
不知情的她拥抱了他这个灾厄的集合体,调笑他:“德曼托你说的话好老气。”
“修道院比这里更安全,玛格丽特长老会很乐意帮助你的。”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德曼托,不是说了不要提这些了吗?”岑玖用头顶了下他的肩膀,为他的失约感到生气,“再说了,我们还在她面前撒了谎,这好意思吗?”
“是我的主张,装作与你没有关系,一切错在我……”
“闭嘴。”她掐住他的下颌,禁止他继续忏悔下去,“你的话好多,德曼托,你是心虚时话会变多的类型吗?”
她手中的囚犯瞬间噤声。
她冷笑一声,松开钳制:“你是真的想让我离开吗?”
他沉默地摇头。
岑玖堂堂正正地圈地宣称:“那就够了,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