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推不动,她环住了它的腰身,像是绞杀猎物的蟒蛇,紧密缠绕:“不够不够,让我再多闻几下……是蛇胆?绝对是加了蛇胆吧?”
薇佩尔红着脸,在她期许的目光下艰难地点头。
得到了答案,她随手松开了它,微笑着任由身躯倒在床铺上,闭上愈发困倦沉重的双眼:“我就知道……”
她头一歪,埋到薇佩尔不知何时准备好的柔软羽枕上,似乎不用几秒便陷入到睡眠中。
“阿玖?”薇佩尔见状气都顾不上生了,有些慌张地轻呼她的名字。
刚才她的那番话、那个拥抱不知为何让它升起一股莫名的悲伤,它还没问清楚她在害怕什么……直觉在不断催促它:如果在这里不问清楚,那么它恐怕会后悔一辈子。
“嗯……别急,我还没那么容易睡着呢。”
岑玖一听到它的哭腔,一个猛虎翻身一把扯住了它,一同滚到床上,因偷袭大成功埋在战利品胸前吃吃地笑:“噗哈哈哈!”
薇佩尔没急着起身,它暂时忘记了刚才产生的忧虑,随她埋自己怀里,嘴上却依旧给出了恼怒的反应:“又这样和我开玩笑,不要总是吓我……!”
蹭蹭它香味独特的胸怀,岑玖迅速抬头啃一口它的喉结,感受口下身躯猛地一颤的细微变化,不以为意地笑道:“抱歉嘛,看你这个伤心的样子忍不住装一下,不过确实是该睡了,这次大概要睡个六十天吧?我想直接去看‘巨人酒钵’,那时候快夏天了,去看那里时间正好。”
这个名字怪异的地点位于绿岛西北部,离即将抵达的绿岛港口有一整条埃泽哈里山脉那么远,纯赶路过去确实是差不多要花费个把月时间。
“那明明是这次最后一个目的地……”薇佩尔的脸越来越红,犹豫一秒后缓缓低头,回报似的轻轻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目光游移,“不过要睡那么久,那把顺序反过来也差不多。”
没有回应,仅有浪花拍打船身时发出的一连串声响。
“……阿玖?”
它视线下移,发现怀中的她根本没有和自己商量的意思,靠在它的怀中,不知道在自己说到哪句话时睡着了。
睡得很沉,和以往一样沉,时间没到前是不可能再叫醒了。
……就知道她有可能是这种回应,总是把身边人都戏耍得团团转。
薇佩尔认命地松开她,起身把这张并不宽阔的床铺让给她一人,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它的时间很多,比一般人都要多,即使和她相处的这段时间失去了冬蛰的习惯,但陪她走完一生并不是什么问题。
“睡个好觉。”
……
绿岛的天气总是多雾多雨,但跟着阿玖一起旅行,薇佩尔遇上的总是晴天为多。
五二九年,从春季出发的远行第一年,她们在夏季抵达了西北部的巨人行路海岸,成功在冒险笔记上留下第一个关键记录。
秋冬,她们又去了同样位于绿岛的高地与湖区,考察了当地的不少植被与动物案例。
第二年,五三零年开春,二人乘船重新回到艾利亚斯大陆,不过这次上岸的位置是在艾尔。
埃泽哈里本有一部分属于艾尔,岑玖真踏上这片土地有去邻居家串门的亲切感。
连绵的山脊、别有洞天的瀑布、鸟类聚集的湿地……只用了上半年,她便从艾尔再渡海域,抵达另一个半岛地区——索伦蒂亚。
这里最大限度地保存着古莫里普瓦的传统,薇佩尔作为同行者的优势在此地发挥得淋漓尽致。
设定上属于半个文盲的玩家与当地人的沟通是两眼一抹黑,对当地语言比在绿岛这个圣雷维尔公国的邻国更要陌生,不过幸好她精通多种语言的助手解决了这个难题,让旅行顺利地有惊无险进行了下去。
断断续续的,她的笔记新添第二年的记录。
如果说埃泽哈里山脉是艾利亚斯神秘的半身,那么从艾利亚斯中部隆起的阿尔贝隆山脉便是她的脊骨。
第三年,五三一年,顺着阿尔贝隆的山脊,她们迎着寒流北上,游走过诸多人类小国与自然间都不清的分界,抵达了极夜与极昼存在之城。
技能上也有时间的馈赠,她的炼金技能也在游戏末期突飞猛进,无声无息地突破到了顶级。
一路上,随着顺手而为的交易增多,“契弗与她的助手玛莱”的名号逐渐流传了出去。
——“旅居的怪异炼金术士”,时不时需要较长时间睡眠的玩家获得了这样一个称号。
“怎么我就是助手了,明明是契弗和她的朋友……”薇佩尔曾不止一次这样纠正过,但传着传着它的名称总是在这个头衔里隐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