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两个小时,足够我想很多事情了。
我想起第一次和娇娇姐来香江的时候,想起我们还被黑中介骗。
却阴差阳错让我走上了这条江湖路。
我现在才明白,并不是阴差阳错。
哪怕我没有来香江,我最终也会走上这条路。
因为我的命运,从我出生的那一刻,就一定被注定了。
林少华的儿子,怎么可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现在回头看,那些事好像就在昨天。
但此刻,看着越来越近的海岸线,看着不远处那座熟悉而又陌生的繁华之城。
我确确实实想了很多……
想起初来乍到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
就凭着一股蛮劲,硬是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站稳了脚跟。
那时候觉得天不怕地不怕,觉得只要够狠、够拼,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现在想想,那是年轻,是无知,是没吃过亏。
后来呢?
后来我认识了很多人,经历了很多事。
有人帮我,有人害我,有人对我好,有人想我死。
再后来,我被人追杀,狼狈地逃回渝州。
又从渝州辗转到潭州,在那边经历了那么多破事,最后落得个假死脱身的下场。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这三个月里发生的事,比之前三年加起来都多。
现在,我要回去了。
以一个死人的身份。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阿宁看了我一眼:“江哥,笑什么?”
“没什么。”我说,“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还是得回去。你说这人啊,是不是就绕不开命?”
阿宁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和我站在一起。
他不说话,但我知道他在听。
他永远是这样,安安静静的。
看着阿宁,我突然又想起了何小芸。
想起她那副决绝的样子,枪口顶着自己的太阳穴。
想起她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不是求死,是解脱。
转而,我向阿宁问道:
“阿宁,何小芸那天杀死九爷后,用枪指着自己时,是你出手的吧?”
阿宁轻轻点了下头,沉声说道:“我认识她,她跟我的确是一家福利院的,小时候在一起待过几年。”
“没想到这么巧,那你跟她关系如何?”
“挺好的,在福利院时,我跟她的关系就不错。那时候她老被人欺负,我帮她打过几次架。只是后来……我去那个训练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算起来,有十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