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珠子混着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回头看向我:“哥,你没事吧?受伤没?”
我长吁一口气,看着他这满身的伤,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小子跟我素不相识,今天第一次见面,就拼了命地挡在我前面。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兄弟,没事了。我没受伤。”
“你们呢?你们还行不?”他又抬起头问另外两个兄弟。
那两个兄弟互相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黄毛那口气这才吐了出来。
也就在他吐出这口气的同时,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身子一软,“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他刚才就像一只被吹得胀鼓鼓的气球,越撑越大,越撑越大,最后炸了。
那股撑着他的劲儿一下子全没了,人就垮了。
我蹲下去看了一眼,还有呼吸,但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失血太多了。
我立刻对阿军说道:“快把他送去抢救,这小子太玩命了。”
阿军点点头,立刻叫了几个人过来,轻手轻脚地把黄毛抬上了车。
我转头看向阿宁那边。
刚才被他用太极制服的那个壮汉不见了。
巷子尽头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地的血脚印和那条扔在地上的铁链。
路口停着的那辆三菱帕杰罗也不见了。
阿宁没去追。
他快步向我跑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急声问道:“林哥,你没事吧?”
自从我用这个假身份后,就让阿宁这样叫我了。
我向他摇了摇头,看着他那只脱臼的手臂,问道:“你手咋样?”
“没事。”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就脱臼了而已,我掰回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看见他额头上全是汗,嘴唇也有点发白。
掰回来,这三个字背后的疼,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抬头看着眼前这满地的狼藉,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也没想到会在今晚发生这样一场恶战,连一点准备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