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问,歪着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好奇。
“这个说来话长,就不说了。”我摆了摆手,“名字就是个代号,不重要。”
他哈哈一笑,笑声还是那么爽朗:“对对对!名字就是个代号!我不也改名了么。”
我接住话头,看着他,一脸认真的问道:“你还没告诉我呢,你这两年去哪了?”
王鹏重重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长,很沉,像是带着这两年所有的憋屈。
他盯着杯子里的酒,声音低了下来,掰着手指头一边数一边说:
“哪儿都去了。台岛、濠江、菲律宾、泰国……像条狗一样,被人追着跑。”
我心里一紧,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说“像条狗一样”的时候,语气里没有自怜,没有抱怨,就是很平淡的陈述,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事。
“怎么回事?”我往前倾了倾身子,“当时我不是让你跟着陈莎莎一起来香江找我么?陈莎莎说你在海州走丢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王鹏苦笑了一声,他摇了摇头,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
他又一口干了,砸吧了两下嘴,才慢吞吞地开口。
“不是走丢,是被人抓了。”
我没说话,等他继续往下说。
“当时我是跟着陈莎莎的,可有个人突然来告诉我,让我跟他走,说是你安排的船来接我。”
“我安排的?”我愣了一下,“那人认识我?”
王鹏摇了摇头:“不,他就说香江那边来的。我当时就以为是你派来的嘛,是我自己傻,上了他们的贼船。”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但那笑容里没有笑意,只有自嘲。
这事儿,我还记得。
当时发现王鹏走丢后,我到处找人询问。
也确实得到消息,说王鹏被一个人带走了。
我派人去找过,去海州那边打听过,一点线索都没有。
“然后呢?”我立马问道。
“然后?”王鹏冷笑了一声。
他又叹了口气,身影沉沉的说道:“然后我被那伙人骗进一个地下拳场,打黑拳。不打就挨打,打了也没钱,我就是去挨揍的。”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玻璃窗外的香江夜景。
窗外是漆黑的海面,远处有几盏渔火,像几颗快要熄灭的星星,在海面上晃来晃去。
他的目光落在很远的地方,像是陷入了回忆里。
过了很久,他才慢吞吞的说道:“我在那儿待了半年,肋骨断了三根,左手小指被打断了,接回去歪了,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