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太多话想说,想说这两个月我一直在想怎么对付你,想说绮罗兰对我有多重要。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种感觉很难受。
明明他是我的仇人,是杀了绮罗兰的人。
可我却对他恨不起来。
只因为他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又是为了我留在香江。
如果,我早一些回香江,就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了。
绮罗兰,也不会死了。
可惜,没有如果。
“行了,江哥不说这些事了。”
王猛举起酒杯,在我杯子上碰了一下,“今晚咱们就喝个痛快。”
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拿起酒杯。
“行,今晚不提别的,喝酒。”
他依旧拍着我的肩膀,高兴地笑了。
那笑容里,终于有了一点两年前的样子。
傻乎乎的,带着点痞气,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又给我倒满,给自己倒满。
我们又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酒很烈,呛得我咳嗽了两声。
他看着我咳嗽,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大,很爽朗,在包厢里回荡。
“你还是那样,不能喝。”
“你还是那样,能喝。”
我们又笑了。
那笑容是真的,不是装出来的。
是那种久别重逢之后、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问、只想痛痛快快笑一场的笑。
但笑完之后,走出这个门,他还是王猛,我还是林江河。
那些没说完的话,那些不能说的秘密,还会像刀一样悬在头顶。
该算的账,迟早要算;该了的事,迟早要了。
可至少今晚,就今晚,让我们做一回王鹏和江禾。
两个从渝州出来的年轻人,坐在香江的海边,喝酒,说话,像从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