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多说,端起酒杯和他碰了杯,仰头干了。
酒液入喉,火烧火燎的。
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整个香江照得五颜六色。
我看着林浅。
她一直面无表情地沉默着,低着头,盯着面前的杯子。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王猛又倒了一杯酒,忽然很眼熟的问了一句:“江哥,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你知道宋青山吗?”我看着他,问道。
王猛愣了愣,摇了摇头,眉头皱起来:“没听说过,谁呀?”
宋青山这个人在香江确实很少人知道。
他平时太低调了,他就像一条沉在水底的鱼,你看不见他,但他一直都在。
一般人还真不知道他。
我重重叹了口气,说道:“就是这次我在潭州,想弄死我的人。”
王猛一听这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眼睛眯起来,露出一股子狠劲儿。
“人在哪?”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我现在就带着人过去帮你报仇。”
我笑了笑道:“你先别这么冲动,这个人不好对付,何况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
王猛点了点头,眉头松开了一些。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爽快地说道:“行,反正你要是需要人手,跟我说。我这边的人,你随便调。”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人,杀了绮罗兰,是我的仇人。
绮罗兰死在他手上,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他算。
可他又是我的老同学,为了给我报仇才留在香江,为了找我才杀进红门。
他说“我这边的人你随便调”的时候,语气是真的,不是客套,不是试探。
这笔账,到底该怎么算?
沉默了片刻,我才压下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微笑道:“谢了。”
“谢什么?”王猛拍了拍我的肩膀,“咱们兄弟,不说这个。”
他又喝了一杯,脸已经红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忽然叹了口气。
“江哥,你说咱们俩,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我没说话。
是啊,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两年前,他还是修车店的学徒,我还是渝州刚出来的毛头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