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很疑惑,这些事情一两句也解释不清,我也晕乎乎的。
只好对她说道:“明天说吧,我这会儿头有点晕。”
说完,我又补充了一句:“我没事,放心吧。”
“好,你没事就行。”陈冰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
挂掉电话,我长长吐出一口烟雾,然后转头看着林浅。
她正认真地开着车,目光专注,表情跟刚才在包厢里一样。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她脸上掠过,她的脸在光影交替中忽明忽暗。
“这会儿没别人了。”我说,“不用绷着了。告诉我,你到底怎么回事?”
她目视着前方,表情平静如水。
“你想问什么?”她说,语气很平。
“为什么辞职?为什么去跟着王猛?”
她没有立刻回答。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刹车轻轻一踩,车身微微一顿。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反过来向我问道:
“我还想问你,你怎么会跟他认识?”
“你不都听见了吗?”
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酒劲还在往上涌。
“他是我以前的一个同学,两年前他来香江找我,结果走丢了,今天又这么戏剧性地见面了。”
“真是这样?”她似乎有些不相信,转头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她在这个行当里待久了,对任何巧合都本能的不信任。
我笑了笑,又吸了口烟。
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再慢慢吐出来。
“别说你不信,”我说,声音有点含糊,“连我他妈都不敢相信。”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
车子在绿灯亮起后继续往前开,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那你知不知道,他在香江这两个月犯下多少事?”
我摇了摇头,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目光还是盯着前方的路,但嘴角抿得很紧。
“所以,你待在他身边,还是为了卧底?”
林浅又沉默了。
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