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枭雄,大概会权衡利弊,会计算得失,会在心里掂量这个女人值不值得冒险?
但我做不到冷血无情,做不到见死不救,做不到把一个人扔在火坑里自己转身走掉。
这就是我的性格,改不了,也不想改。
……
三十分钟后,我到了三板街。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两边是拆了一半的楼房,窗户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眼睛盯着我。
我把车停在街口,下车,点了支烟。
然后拿出手机,给刚才打给我的人拨了过去。
对方很快接通,我随即说道:“我到了。”
“往前走,走到街尾,有一栋三层的红砖楼。上三楼。”
干净利落,说完就挂了。
我把手机收好,往街里走。
路面上全是碎砖头和瓦砾,踩上去咔嚓咔嚓响。
两边的墙上有喷漆画的红圈,写着“拆”字。
风从巷子里灌进来,带着一股霉味和腐烂的气息。
走到街尾,果然有一栋红砖楼。
楼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站在门口,听了听,没有声音。
抬脚进去,脚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一声。
楼梯是水泥的,没有扶手,墙上全是灰。
我摸黑往上走,一步,两步,三步。
到了三楼,一扇铁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光。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乌烟瘴气,好几个男人或站或坐。
有的站在窗边小心地看着楼下,有的坐在旁边的铁椅上抽着烟,还有一个靠着墙,双手抱胸。
地上歪歪倒倒好几个酒瓶,还有许多烟头。
空气里混着烟味、酒味、汗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酸臭味。
房间不大,人也不多,一眼看过去就只有五个人。
不过里面房间的门是关着的,也不知道林浅是不是在那里面。
在我进来后,房间里的五个人瞬间向我看了过来。
目光齐刷刷的,眼里都透着一股不友善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