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上,我见过太多的血,太多的泪,太多的生离死别。
我以为我已经麻木了,可每次有人倒在面前,胸口还是会疼。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浅来到我身边,她轻轻的问道:“在想什么?”
我将目光从那些霓虹中收回来,摇了摇头。
林浅却突然一把握住我的手,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你的结局,对吗?”
我没说话,因为我自己都不清楚。
这条路走到今天,已经不是我当初选的那条路了。
路越走越宽,但岔口也越来越多,我不知道下一个转弯会通向哪里。
林浅又转头看了我一眼,远处射来的那些光线中,她的眼睛异常的亮。
她突然很温柔的对我说道:“你不会这样的,相信我。”
我看着她,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揽着她的肩膀。
楼下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香江的夜,警笛声从来不稀奇。
这座城市每天都在发生着各种各样的事,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出生,有人死去。
警笛声是这个城市的背景音乐,从不停歇。
林浅终于松开我,对我说道:“走吧,等会儿阿sir来了,还要问话。”
我点了点头,我们一起下楼。
楼下的巷子里已经停了两辆警车,蓝红灯一闪一闪的,把整条巷子照得忽明忽暗。
几个警员正在跟孙健说话,孙健举着手,一脸无辜。
看见我下来,那几个警员看过来,其中一个正是林浅的徒弟。
他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江禾?”
我主动向他走过去,平静的开口说道:“人不是我杀的,她自己动的手。”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我身后的林浅。
他愣了一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林浅往前一步,站在我身边,对他说道:“我当时在现场,可以作证。”
他表情复杂的看着我们,没再多说,让我们上车,带回了警署。
问话的过程不复杂,几点到,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我如实说了,没隐瞒,也没添油加醋。
差不多两个小时,我们几个人才从警署出来。
已经是凌晨了,街道上一辆车都没有,整座城市静得像一座空城。
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然后又归于沉寂。
孙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忽然向我问道:“江哥,那左小雪说兰姐没死,你信吗?”
我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