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何飞月忙得晕头转向,除了种草皮,就是浇水,扛着草皮到处跑……一直忙到天快黑了,才跟着翠花奶他们一群人下了山。
下山之前,矿区这边当场就结算了工资。
150块。
不是手机里的一串字数,而是崭新的两张钞票,一张红色的百元大票,一张绿色的50元票子,拿在手里,稍微甩一下,就能听到哗哗的响声。
拿在手里,特别踏实。
翠花奶与有良爷拿着钞票,对着天空的方向,使劲儿看了又看,最后,就把钱交给何飞月,说:“飞月啊,我们眼睛花了,你帮我们看看是不是真的?”
虽然发钱的是矿区的领导,可是吧,老人天生谨慎,就怕收了□□。
何飞月将钱揣兜里,接过翠花奶他们的300元,拿到头顶上方,仔细看了看,笑着道:“是真的,假不了。”
翠花奶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跟着两位老人回了村里,何飞月又被拉着在隔壁吃了晚饭,她回到自己家的老房子时,就只来得及把带回来的被子铺到床上,躺上去就睡着了。
心里的痛苦?
悲伤?
难过?
不被理解,不被疼爱的无助?
做了一整天单纯的体力活,从早忙到晚,累得手指都不想动了,哪有功夫去想那些东西啊,一沾床,何飞月脑子一空,就进入梦乡。
一夜好眠。
何飞月还想着做点早饭呢,就被隔壁的翠花奶叫过去,在她家吃了一碗粥,两个鸡蛋,还有一大碗炒饭,就又跟着进了矿山。
又是一天的忙碌。
结束时,何飞月兜里又揣了150元钱。
之后的几天,因为矿区那边要种植的植物数量太大,面积又太广阔,附近周边的村民绝大部分都已经搬走了,留下的也都是一些老人,因此,很难找到年轻力壮的人来干活。
何飞月就这么被翠花奶、有良爷带着,在矿山上种了10天的草皮。
这还没结束。
按照何飞月的估算,这个活儿,还能干上2个月,都干不完。
可能是每天干得多,吃得饱,又睡得早,她的精神状态一下子就好了起来,那种想要轻身的、求死的想法,不知不觉间,就消失了。
何飞月心想,“反正我也不知道去哪里,父母也不欢迎我回家,那我就在老家待着吧,帮老家的矿山种好了草皮,我再想想去哪里。”
她已经把父母的电话,绿信之类的,都拉黑了。
这天下了雨,矿山没有活,于是,何飞月干脆就借用了翠花奶的三轮车,进了一趟集市,把家里缺的东西,都买了回来。
她家的房子,盖得结实,所以,没有破损,但因为常年没人居住,没有人气,所以,屋子里很潮湿,有一面墙壁上还长了绿苔,家里的木制衣柜,都发霉了,甚至还长了蘑菇。
何飞月要给家里做一个彻底的大清洁。
骑着三轮车,去了附近的集市,买了一堆东西,何飞月又买了一只鸡,一块五花肉,又买了点蔬菜。
何飞月发现,小镇上的物价,是真低啊。
她买了一堆东西,米面粮油肉蛋奶蔬菜……就只花了97元,都不到100元,她一天的工资都没有花完呢。何飞月不禁感慨:“原来不乱花钱,只买一些吃喝用的必需品,其实根本花不了多少钱呢,150元,可以够我用五六天的。”
回到家,她把鸡处理好,架在灶台上炖煮。
接着,把五花肉切成大块的,先炒制了一下,就放在高压锅里面压煮。
等鸡汤煮好,炖得软烂的红烧五花肉,也煮好了,何飞月就炒了个青菜,跑到隔壁,把翠花奶与有良爷爷叫了过来一起吃。
两位老人也不拒绝,乐呵呵上门跟着她一起吃。
翠花奶吃完后,一抹嘴,说:“飞月啊,你要是在家里待到年底,那不如自己养几只鸡鸭呢,这外面买的,还是没有自己喂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