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头一挑,“哦?”
船家笑道:“我观阁下身上有股凛冽的杀伐之气,相比手上沾染了不少神血吧?”
我看向这船家,破旧的兜里,粗布麻衣,草鞋,满脸皱纹,眼神沧桑,笑容意味深长,“怎么越看你越像高人呢?”
船家哭笑不得,“你可真会说笑,我就是一普通的船夫,哪里像高人了。”
我道:“在下古虚,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耶律辽丹。”船家回复道,“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问我姓名的船客,我载过的船客有多少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他们或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别,又或者在这烟云湖上惬意的看风景,唯独没有关注我的,甚至把我看得和这船一样,都不过是载他的工具而已。”
“听这么说,你还挺可怜的。”
耶律辽丹笑了,“可怜?我有什么好可怜的,他们不去在意我,我也不回去在意他们。他们把我看得如同这船一样,我把他们看得就如同手里的元晶一样。”
我道:“好清奇的思路。”
耶律辽丹问道:“看你刚才愁眉不展,是在因为什么事情发愁吗?”
我直言不讳,“我想尽快突破上位神,但是却被卡住了,你能了解我的心情吗?”
耶律辽丹愣了愣,怔怔道:“了解,我想成为主神,也被卡住了。”
“你还只是个下位神,谈什么主神?”
耶律辽丹道:“兴许我到主神的距离,就跟你到上位神的距离差不多。”
我摇摇头,“我说不过你。”
耶律辽丹道:“如果遇到瓶颈的话,出来走走自然也是好的。说不定就遇到突破的契机了,当然如果是因为其他事情,那看风景也没用了,得从问题的根源下手,而不是一直逃避。”
我道:“如果我说我只要杀神就能突破上位神,你相信吗?”
耶律辽丹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相信。”
“可是杀神是不对的。”
耶律辽丹道:“你看湖中的鱼,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又在吃蜉蝣,大鱼会考虑小鱼的感受吗?小鱼又会考虑虾米的感受吗?虾米又会考虑蜉蝣的感受吗?”
“我怎么知道。”
耶律辽丹道:“我看就算是会,它们也还是该吃吃,因为这是它们活下去的根本。被吃的小鱼死了吗?看上去的确死了,但是换一种角度看,它的肉体奉献给了大鱼,那么它的生命就在大鱼身上得到了延续,这或许是一种生命的传递。”
我笑了,“你的道理可真多。”
耶律辽丹也笑了,“兴许,阁下你就是条大鱼,他们的生命,需要在你手里延续。”
我微微摇头,进入打坐状态。
耶律辽丹也没有继续打扰我,而是慢慢的撑着浆。
不多时,我突然察觉到远处有河岸上有高墙林立,如同上古巨兽眺望着整个烟云湖。
“那里是什么地方?”
耶律辽丹道:“一个新来的族群,叫做天眼族。他们的眼睛很奇怪,而且用的神术也都跟眼睛有关。”
我问道:“这块区域归他们统治吗?”
耶律辽丹道:“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