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殊没有反驳,心想这种说法倒也算准确。
乔方绪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这男的以为自己是天仙吗?你这样的都不喜欢,有眼疾?”
他愤愤地拍了下桌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说不定我能帮你出出招。”
林南殊捏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轻声道:“是慕禹。”
乔方绪:“…。……”
他默默地端起茶杯,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然后干巴巴地说:“是慕…慕禹啊。。。那没事了。。。。。。”
林南殊有些不明所以,抬眸看向他。
乔方绪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这是真天仙,没办法。”
林南殊:“………”
“当初慕禹在翰林院,”乔方绪回忆道,“心慕他的人可不少。”
他压低声音:“但他这人。。。嗯。。。似乎根本没这方面的心思。
整日念叨着要娶个温婉贤淑的姑娘,三年抱俩,最好能生个龙凤胎……”
乔方绪听着这对比,忍不住咂舌:“慕禹那家伙,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跟男子在一起。
他连别人送他写了情诗的折扇,天天摇愣是没发现。
那人没忍住暗示他,他倒好,反过来还夸人家字不错。”
林南殊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没忍住笑了。
乔方绪说着说着,突然表情垮了下来。
他想起程戈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顿时便没了说笑的心思。
当初自己落水差点淹死,还是程戈奋不顾身跳下河救了他一命。没想到才短短数月,竟是天人永隔了。
他低头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涩意从舌尖蔓延到心里。
“林兄,”他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发哑,“要不咱们得空给慕禹。。。弄个衣冠冢吧。给他烧点纸钱什么的。”
窗外喧嚣依旧,雅间里却静得能听见烛火摇曳的轻响。
“慕禹最喜欢吃了,”乔方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万一在下边没银子使,饿着了怎么办。。。”
林南殊:“。。。。。。。。”
。。。。。。。。
程戈猛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有些发堵的鼻子,小声嘀咕:“难道是昨天跟大黄在草地里打滚,又受风了?”
他裹紧身上的薄毯,朝着帐外喊道:“绿柔姐,帮我煎两碗驱寒汤!”
正在整理药材的绿柔闻声应下,程戈缩在榻上,自言自语道:“该不会是哪个家伙在背后编排我吧?”
“算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还是想想待会儿怎么哄绿柔姐少放点黄连。。。”
等程戈喝完那碗苦得他龇牙咧嘴的汤药,便溜达着往校场去。
刚转过营帐,就看见韩震坐在石墩上仔细擦拭着他的长枪。
程戈脚步一顿,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韩震抬头看见他,手上动作停下,面色和善:“程教习病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