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忙脚乱地想合上盖子,仿佛那光芒烫眼。
他就是去吃个席,随个份子,又不是去吃国宴,哪里需要随这么多钱!
乌力吉并没有伸手接回盒子,只是看着他慌乱的模样,眉头又蹙紧了些,似乎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推拒。
沉默了片刻,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直,却像一道惊雷劈在程戈天灵盖上:
“……你之前说…要聘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盒中璀璨,又落回程戈瞬间呆滞的脸上,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认真:
“这些先……给你。其他,我再找。”
参加婚礼
程戈:“………”有时候真的想缝上自己的小嘴巴。
他抱着那沉甸甸的木盒,感觉手臂都在发麻。
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聘礼”两个字在疯狂回荡。
之前为了脱身信口胡诌的话,此刻化作最沉重的回旋镖,精准命中他自己。
盒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仿佛在灼烧他的指尖,那重量不仅压在手上,更沉甸甸地砸在了心口。
扔?这哪敢扔!拿?这哪敢拿!
乌力吉看着他脸上精彩纷呈瞬息万变的脸色,那深邃的眸子里疑惑更深,低声问:“不喜欢?”
程戈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对上乌力吉认真的目光,头皮发麻。
他扯出一个极其僵硬、嘴角抽搐的干笑,声音飘忽:“怎、怎么会……喜、喜欢……”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舌头打结,“……喜欢的。就是……”
他试图把话题拽回正轨,掂了掂怀里的烫手山芋,“……就是太贵重了,不好拿去随礼。”
乌力吉显然完全无法理解程戈的逻辑,他直接问道:“……什么叫随礼?”
程戈被他问得一噎,忽然意识到两人之间可能存在巨大的文化差异。
他只好耐着性子,尽量简单地解释:“就是参加别人的喜事,带点礼物或者钱,表示祝贺的心意,也是一种礼节。通常不会带这么‘多’。”
他着重强调了最后一个字,眼神再次瞟向怀里能闪瞎人眼的宝贝。
乌力吉听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对他而言颇为陌生的概念。
然后,他简练地给出结论:“我们这里……不用……随礼。”
程戈:“……哦。”他抱着盒子,更茫然了。
………
“婚礼现场”比程戈想象中更热闹。
巨大的篝火已经点燃,橘红色的火焰蹿得老高,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人们围聚在火堆旁,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奶酒和松脂燃烧的混合气味。
乌力吉一出现,原本喧闹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随即,靠近他们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纷纷将右手放在左胸心脏的位置。
微微躬身,齐声恭敬地喊道:“乌力吉首领。”();